给短命疯批大小 姐冲喜后(53)
如此散漫,如此荒谬,她们不可能做出划时代的项目。
纵姮生平最讨厌只会说大话的人,单手扬起游戏机,冷声质问:“就这?”
荒原上暗潮涌动,几万年如一日的恒星余晖铺洒在焦土上。
她并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影子动了动,一只硕大的变异千足虫蠕动着,爬上她的小腿。
滋——
滋——
潮湿冰冷的触须绕在皮肤上,察觉到身上有虫子在爬,纵姮倨傲的表情变得僵硬,“什么东西?!”
她生平第二讨厌虫子,讨厌得唇色都变得惨白,一股恶心自胃间翻江倒海。
条件反射性之下,纵姮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扬起手,将手上唯一的游戏机砸下去。
千足虫被砸在地上,黏腻的爆浆声混合着甲壳被碾碎的咔嚓声一同响起。
“咚——!”
同一时间,游戏机应声摔成两半,裸露的机芯发出一阵刺耳的电磁声。
光源熄灭,办公室又恢复了整洁宁静的模样。
“……”
红白线路露出来,深绿色电路板凄惨地躺在‘乱葬岗’中央。
这台游戏机的线路焊得很乱,看得出是门外汉之作。
当意识到这个虫子也是游戏的一部分,纵姮的表情变了又变,看向愣在原地的方奕,失声问,“怎么做到的?!”
光靠投影,凝聚到触觉感知,什么样的技术能实现这一点?
方奕没说话。
这台游戏机确实存在很多缺点,现在回看几乎是个失败品。
但它凝聚着她无数个日夜的刻苦钻研,甚至可以说凝聚着一部分她最初的梦。
现在游戏机坏了,上次测试修改的数据还没有备份保存。
纵姮嘴巴张了又张,下巴点了点,可又不愿意低下去,室内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方奕骨节分明的手背上伏起筋络,但很快又松开。
她弯腰将破破烂烂的零件捡起来,放在自己桌面上。
纵姮靠过去,终于从喉咙底挤出些声音,“这两个地方接错了,难怪容易坏,我——”
我会帮你修好。
话音还没落下,她伸出手,指向一块偏移松动的芯片,又在下一秒被狠狠拍开。
方奕挺拔的身形如利剑,气势骤然变得锐利,与刚才的心虚二指禅截然不同,简直像变了个人。
“我不想对你发火,纵姮前辈。”
偏偏她此刻的语调毫无波澜,凝聚的黑水湾下连一丝光也不见。
纵姮心中一惊,下意识收回正步,她从方奕沉静的眼瞳中窥见一丝危险,就像无数野兽蛰伏在黑水河脉中。
“没事,我自己会修好,之前第一次做,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方奕说。
她转过身,声音也像一汪死水,纵姮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方奕越是平静理智,纵姮越感觉喉咙里卡着一根刺,上不去下不来。
第23章
纵姮和方奕的关系越来越差了。
即使在一个办公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似乎也没什么交流。
这一点几乎是全公司上下的共识。
大家习惯于将其理解成王不见王,两个道路相近的天才难免会互相碰撞。
王泉明里暗里问过姜栖夜很多次,是不是应该将她们分开,毕竟真不缺一间办公室,委屈了谁都不好。
要是让她们一直互相看不对眼,影响了研发配合怎么办?
姜栖夜很坚决,每次都温柔否定。
在所有人都担心方奕会和纵姮互掐的时候,她反而另辟蹊径地觉得纵姮和方奕迟早会成为竞争者,成为师生,成为朋友。
和她拥有同样想法的只有一位编外蛋糕师——段若溪。
雨夜一吻后,方奕开始刻意的躲着林舒星,她完全投入了研发,连休息时间都很少主动找林舒星。
说是怕打扰她备战高考,每天交流最多的还是开视频给林舒星讲解题目。
摄像头对着草稿纸,只能看见方奕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她的字迹和为人一样干净利落,漂亮弯钩潇洒撇出,过程简洁明了。
林舒星并不拒绝这种有点小别扭的腼腆模式,如果方奕不要一口一个同志就更好了。
不过,这也能算高压学业中的一点小情趣吧?
还怪可爱的,喜欢^^。
虽然线上两人一板一眼得像公文来往,林舒星甚至故意将对方奕的称谓改成了“方老师”。
林舒星要上学,方奕要上班,‘来照顾这个家庭’的段若溪就用小蛋糕给她们搭建起桥梁。
起初段若溪只是想做蛋糕分享给方奕,感谢她那天替她出头。
她非常有分寸感,行动之前都有请示林舒星,于是那篮香喷喷的小蛋糕里便多出了一些小纸条。
小纸条往往是一些异形便签,每天都只有一两句随笔:
“清晨有雾,司机的车技没有你好,什么时候和我自驾去草原?”
纯白的便签上用红笔画了一辆车,车上有一大捧花。
“方老师,猜猜联考谁是第一。”
一张小鱼干便签,落款是“你的学生。”
……
少女情怀总是诗,随手一写的小便签都有些过分可爱。
方奕每次打开纸条都很小心,严峻得像是地下党传递暗号,假装吃蛋糕,把那点甜蜜统统咽下去。
不过她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保密工作者,并没有销毁证据,反而鬼鬼祟祟将小纸条尽数在书中压平,然后收进洗干净的糖果盒子里。
这盒子和她存满数据的机械硬盘一起放在最下层上锁的抽屉中,隐密得和巨龙藏宝一样。
段若溪来得频繁,她经常会多准备很多小蛋糕,一起*分给方奕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