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给病弱公主后(14)
“照顾您的人多得是。”裴琢玉嘟囔,朝着床边走了一步。
“哪里用得着我。”裴琢玉挪了一步。
她在床边坐下,摸了摸颈边的牙印,小声说:“疼,赔钱。”
陷入昏睡中的宁轻衣不会再回答她了。
裴琢玉在床边趴了一夜。
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了,她也没什么不舒适的。
醒来的时候,婢女们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和衣裳,裴琢玉懒得回绿猗院,索性留在这边了。
用了早膳后,宁轻衣还没醒。裴琢玉没在屋中陪着,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最后找到个好说话的婢女打探消息。
她醒来后认真思考了,觉得有些不对。
昨夜公主神志不清,可也不至于将她当驸马吧?再说了,她们有那么熟么?公主怎么直接喊她的名字呢?
“驸马叫什么?”裴琢玉问。
婢女低着头,轻声道:“姓裴,单名一个治字。”
“不是问这个。”裴琢玉蹙眉,她当然知道这点,长安城里捞个小孩都知道清河公主驸马叫裴治,是前镇远侯裴光卿之子。
镇远侯,裴光卿、裴光禄……这俩什么关系来着?好像是同宗族的兄弟?那她要是镇远侯的女儿,那不是跟驸马有点亲戚关系?兴许眉眼有那么点相似?这么一来,清河公主认错人就情有可原了。
婢女回答说:“殿下过去常称驸马琢玉。”
裴琢玉眼神茫然:“啊?”
裴治,琢玉,裴琢玉?这么巧?所以她来公主府没跟之前几位那样被扔出去,还被好吃好喝地供着?
她原来是跟裴治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啊!
不过——
替身便替身吧,反正也碍不着她什么,能吃饱穿暖就足够了。
裴琢玉的好奇心骤起骤消,她不再向婢女问东问西的,只请了搬了躺椅来,躺在院子中晒太阳。
然后两眼一闭,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睡得十分安详。
没办法的时候她要自力更生,但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照料也很是习惯。
当年驸马一日不离书,如今倒是喜欢做什么都不干的废物点心。
路过的碧仙看着颇为无语,想将人摇醒,但想着她照顾公主一夜,便吩咐人放轻了脚步。
等裴琢玉从昏天暗地中的睡梦醒来,睁眼就看到轮椅上的宁轻衣。
细碎的阳光从树隙间落下,洒了满身斑驳的光影。
裴琢玉歪着头回想半天,可既记不清梦境,也想不到在骤见宁轻衣的刹那,自己到底有什么心绪。
脑袋空空。
她晃了晃头,起身想要行礼。
可宁轻衣掩着唇咳嗽一声,提前说声“不必”。
裴琢玉“哦”一句,身体往下一塌,继续软回躺椅上。
宁轻衣心平气和地凝视着裴琢玉,她的视线隐晦地扫向裴琢玉的领口。昨夜的事情醒来还记得,有些糊涂了。她踌躇着不知如何跟裴琢玉解释,哪知裴琢玉就像个没事人,她只能将一切心绪藏进心底。
“你准备这样躺一日?”宁轻衣问。
裴琢玉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不是说随便她做什么的吗?难道这样不行?可她今日不想看书。
沉思片刻,裴琢玉问:“我可以离府么?”
宁轻衣眸光微沉:“去哪儿?”
裴琢玉:“回侯府一趟。”
她还有个便宜女儿在那边呢。
怕宁轻衣不同意,她又说:“用不着多少时间,就当我将休息日用了。”
收了钱,她就是公主府雇佣的,得考虑下雇主的心情呢。
不过一个替身就值十金吗?公主是不是太小气了。
“可。”宁轻衣惜字如金。
裴琢玉闻言喜上眉梢,起身就走。
宁轻衣看她如此干脆利索,心间烦闷,眸光越发幽沉。
裴琢玉扭头看她,问:“要带些什么回来吗?”
宁轻衣沉默半晌,才道:“西市的‘古楼子’。”过去驸马外出时,都会给她带些有趣的小东西回来。
裴琢玉想也不想否决道:“不行。”
古楼子是一种大馅饼,有花椒、豆豉等佐料,面上还刷着厚厚的油脂,的确香又酥脆,但清河公主这身体,就别尝了吧。
宁轻衣抿唇。
裴琢玉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冷硬,她觑着宁轻衣脸色,见她没有怫然之色,才缓声道:“到时候瞧着吧。”
入口的容易生病,一些奇物吧……贵为公主什么没有?
裴琢玉有些发愁,烦恼自己嘴快。
可在瞥见宁轻衣轻笑着颔首时,心中那点郁闷又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拂散了。
宁轻衣凝眸:“早归来。”
第9章 连吃带拿
裴琢玉出府了。
碧仙很贴心,给她找来一匹骡子。
裴琢玉:“……”
不是,公主府里就没有马车吗?早知道她就不说只会骑骡子了。
震惊片刻,裴琢玉还是骑上骡子,怎么说呢,总比走路强。她这才在富贵温柔乡里待了几天啊,就彻底变得好逸恶劳了吗?
出来一遭,裴琢玉没急着回镇远侯府,而是直奔西市去。
她拢共就揣着十金,可比起当年的身无分文,这可是巨款。
她要用力吃回来。
宁轻衣哪能放心裴琢玉独自出去?裴琢玉前脚刚走,后脚便派遣出了几个暗卫,其中有个腿快的,隔小半个时辰就揣着条子回到府中报信。
裴琢玉买了些糕点零嘴。
碧仙还笑着说驸马想着公主。
但等暗卫带来新的消息时,她就被打脸了。
裴琢玉自个儿全吃掉了。
公主的份没有,当然,那便宜小孩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