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给病弱公主后(28)
“殿下……”裴琢玉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出声打破了寂静。
“嗯?”宁轻衣回神,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替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只是想到了驸马。”
“哦。”裴琢玉木然地点头,心中莫名酸酸涩涩。
宁轻衣趴在裴琢玉的怀中,缓和了情绪后也没下去。双手搭在裴琢玉的肩头,轻声问:“你见到杜娘子吗?觉得她如何?”
裴琢玉:“……没见到。”她一来就被庐陵公主拽着玩樗蒲、投壶,紧接着又被喊到屋中作陪,哪还有功夫跟杜佩兰搭话啊。况且公主选的人,不可能会差。
宁轻衣又道:“来宴上惯例会吟诗作赋,到时候让人将她们的文章呈上来,你瞧瞧有什么合意的。”
裴琢玉先是点头,紧接着又摇头。
她的确认字,能看懂医术,但品评文章,这是她能做的事情吗?
难道是变相催促她学习?
裴琢玉抿唇,眼神逐渐黯淡无光。
引凤池畔。
庐陵公主拽着爱玩乐的人投壶,而好静的则是凑在一起欣赏池沼楼阁,一个个都有出口成章、援笔立就的本事。
对公主府藏书感兴趣的人不少,随着消息逐渐放出,贵女们也都知道了公主要替裴娘子的女儿找夫子的事儿。很多人的确有意接近公主府,可公主的女儿和裴琢玉的女儿毕竟是不一样的,隔了多少层呢,犯不着去做这事。听明白了后,不少人都偃旗息鼓,只余下些门第不够清华,或者是对公主府上藏书极为感兴趣的。
“藏书只是个幌子,目的是找人教小娘子读书,你现在知道了吧?”郑澹容找到了杜佩兰,将先前戛然而止的话题给续上了。
杜佩兰胡乱点头,心想着,那小娘子资质不知如何。
先前被肖似驸马的裴琢玉惊了惊,都没顾上看一旁的小孩。
杜佩兰问:“你有瞧见她吗?”
郑澹容无言,半晌后才道:“总会瞧见的。”
杜佩兰心说也是,便没继续说话。
被邀请来的贵女里也有成家的,那头崔萦跟小孩扎在一块儿玩,可没说几句话,就没了兴致。
她跟那帮人合不来。
本来她要去找裴琢玉的,哪想到在半道遇上一个漂亮姐姐。
她立马就走不动路了。
等到钱白泽找到自己的“学生”时,崔萦腮帮子鼓鼓的,正被人用糕点投喂呢。
又要吃糕点,又急着说话,口齿含糊不清:“我阿耶系吹、不存。”
喂食的小娘子一愣,崔甫存?没在长安听过这号人。
钱白泽:“……”
要不是从清河公主那得到消息,她都要信了。
崔不存……的确是不存在的。
坐在别人怀抱里吃着糕点,还没忘记编造谎言骗人。
这崔萦,不老实。
第19章 醋海生波
胡言乱语的崔萦不知道什么是愧疚,她看到了钱白泽,但想到她的凶面孔,就假装没瞧见,朝着小娘子的怀中缩了缩,仰起逐渐养得白嫩的小脸,甜甜道:“姐姐,我还要吃。”
小娘子眉头微蹙,这回没理会崔萦,而是将糕点往外推了推,挪到崔萦够不着的地方。她替崔萦倒了一盏茶,吹了吹,才递送到崔萦唇边。
钱白泽:“……”不是,这都在干什么?她瞪了瞪崔萦这小坏蛋,朝着眉眼温柔的小娘子喊了声,“离娘,你们这是?”
被称为离娘的小娘子抿唇笑了笑,道:“路上碰到的,甚是投缘。”
她名崔离,是山阳长公主的长女。山阳长公主下降中书令崔尚的独子崔博文,只是夫妻两个近些年来感情不大好。崔博文不论才情还是心性都比不上老父亲,可因为尚主,做到了御史中丞。品阶不高,可职权却不小。
钱白泽沉默了一下,视线在崔离和崔萦的脸上盘旋片刻,从两人的眉眼间倒是看出几分肖似来。可她的心神被裴琢玉是裴治之事牵制着,也没多想,温声道:“殿下要给她找夫子,你若是觉得投缘——”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崔离毕竟是长公主之女,颇受长公主疼爱,清河怎么也不可能聘请她的。
崔离眸中掠过一抹讶色。
钱白泽又道:“我会教她习武。”
听清河说了,崔萦不想读书习字,想学点刀剑功夫浪迹天涯。这跟裴琢玉离开公主府,是不用想了,但学一学骑射,是很有必要的,省得未来变成弱不禁风的样子。跟崔离打完招呼后,她又道,“阿萦,来。”
崔萦看了看钱白泽,又觑了觑崔离,问:“姐姐会功夫吗?”
崔离失笑,她摇头道:“不会。”骑射倒是可以,但要像钱白泽那样一个打十个,是没办法做到的。
崔萦面上遗憾,她蹬了蹬腿,离开崔离的怀抱,蔫头耷脑地走向钱白泽。
钱白泽将崔萦一提。
崔萦忍不住:“……姐姐,我是人,不是麻袋,我会走路的。”
怎么会有人比裴裴还要粗鲁。
推着宁轻衣从屋中出来的裴琢玉打了个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很纳闷。
谁再说她坏话了?
“怎么了?”宁轻衣转头看裴琢玉。
先前激动的情绪已经平复,眼角的泪痕也早已干涸。
裴琢玉:“没事。”
她推着宁轻衣继续往前走。
小娘子吟咏池沼楼阁的诗赋已经送到公主手中了,有彩头在,公主总要露个脸。
庐陵公主还拽着金陵公主在玩游戏,这投壶的过程中灌了几杯酒,都快眼冒金星了。她还算是强的,有些小娘子已经被送去屋中休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