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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给病弱公主后(51)

作者: 袖里藏猫 阅读记录

宁轻衣:“不要紧。”

裴琢玉吐露了真心话:“其实也不是记不住,就是不想去记。”

是飘过的云,是飞过的鸟,不留痕迹。

“我该整天躺着晒太阳的,但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我没法安心躺着。我应该厌恶奔忙的吧?似乎也没有,好奇怪。”

裴琢玉的苦恼一瞬间就散了,她眯着眼,又说:“喜欢那种脑袋空空的感觉,不想过去,不考虑未来。”

宁轻衣凝视着裴琢玉。

她的心尖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白日里说起集书馆的高昂热切不见了,此刻浑身又笼着一种出尘脱俗的离世感,像是抓不住的风。

驸马要留在她身边,会本能地替她谋划。

那抛开一切的裴琢玉呢?

宁轻衣的声音在发颤,她抓住裴琢玉的手臂,急切地问:“你会记得我吗?”

宁轻衣突如其来的情绪让裴琢玉怔了怔,她的手被宁轻衣抓得有些疼。想轻轻地挣开,但又看到了

宁轻衣眼睫上挂着的泪,浑身一僵。她心想,怎么能让她伤心呢?应该哄她的。

伸手将宁轻衣揽在怀中,她柔声道:“我不会忘记殿下的。”

宁轻衣松手,她埋在裴琢玉的肩头。

嘴唇翕动着,无声说:“骗子。”

她早忘了。

说好的“姐妹私语”“促膝长谈”,却变成将人惹哭。

都怪她开启了一个不恰当的话题,至于哪句话触动宁轻衣的心绪,裴琢玉猜不着。她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去安抚人。

可还是一声不吭光细细抽噎,听得人心碎。

哄没哄好裴琢玉也不知道,反正最后是两个人都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裴琢玉的思绪迷迷糊糊的,怀中像是猫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

怕将人惊醒,裴琢玉小心翼翼的。

但宁轻衣还是动了动,裴琢玉僵住了。

她悄悄地合上眼,继续睡吧。

可在朦朦胧胧中,裴琢玉察觉到一只手在她的面颊上游走,最后在她的唇角徘徊。

裴琢玉心跳如擂鼓。

她正想着要怎么不经意地醒来,就感知到宁轻衣轻轻地含住了她的唇。

裴琢玉:“!”

第30章 意外来客

思绪被一道闪电劈中,眼前白茫茫一片。

惊雷连绵落下,炸得她头晕目眩。

本来想着自然醒来的裴琢玉不敢再动。

这是怎么回事?公主没睡醒吗?将她当……当驸马了?可总不至于男女都分不清吧?还是说知道她是她?她到公主府其实是侍寝来的?裴琢玉的心里乱糟糟一片。

她恍恍惚惚的,也不敢戳破,僵硬得挺着,像条死鱼。

在裴琢玉发散的思维飘到“她会不会得寸进尺”“要是撬开双唇怎么办”时,那覆在唇上的温热触感消失了。

蜻蜓点水似的一碰,偏生有种要到天荒地老的漫长。

裴琢玉听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宁轻衣推开屏扇、掀开帘帷。

日光透入,伺候的人也鱼贯而入。

窸窣声、水流声、私语声……各色声音在裴琢玉的耳中回荡,残余的鹅梨香还在帐中萦绕回荡,一切的一切交织出了迷离旖旎的声光。

裴琢玉缓缓地抬起手压了压唇,她的面颊泛起红晕。

想撑着坐起,可又想到了什么,缓缓地滑倒,她掖了掖被褥将自己藏身其中。

心事重重也不妨碍睡,等到再度醒来的时候,新梦旧梦交织,裴琢玉有些分不清先前的亲吻是真实的还是梦境了。毕竟她的梦里出现过的场景比轻吻更旖旎,梦早已经过界,再梦一回轻吻其实也不是问题。

可她怎么梦这些?

难道她对公主有非非想吗?没有吧?

“醒了?”宁轻衣盘坐在榻上看书,听到卷帘声时回头。

裴琢玉心虚,不敢看宁轻衣。

她好像不太正经,听到声音,思绪就转到翕动的红唇上去了。

她嗯了一声,细如蚊蚋。

“午后还要去西市那边吗?”宁轻衣又问。

裴琢玉抿唇。

除了地下裂隙她哪都不想去。

但留在府上——

念头一起,裴琢玉面上就飞起一坨红。

明明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可还是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殿下怎么没有喊我?”裴琢玉轻轻地问。

睡到日上三竿,她可真行。

宁轻衣轻飘飘地望了裴琢玉一眼,说:“喊了。我醒来时候唤你,可你睡得很沉,想来昨天累了吧。”

裴琢玉一怔。

喊了吗?所以确实是个梦吗?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要去的。”裴琢玉回答上一个问题,她拨了拨垂在胸前的乱发,留下一句梳洗,落荒而逃。

宁轻衣凝视着她的背影,唇角扬起笑容。初醒时候是情不自禁,但在贴上裴琢玉的时候,理智已经回笼了,只是舍不得松开。她梦寐以求的人回到她的身边,又要如何忍耐?

听到裴琢玉如擂鼓的心跳,宁轻衣知道人醒来了。她其实也很紧张,怕裴琢玉动怒,怕她甩下自己就走。可裴琢玉选择了装睡,接着又成了真睡。

只是瞧她现在的模样,是把一切当成了梦境吗?唔,有点窘迫,可没有厌恶。琢玉可爱,此事可为。

午后。

裴琢玉怀揣着迷离的梦,坐车前往西市。

义诊也不好天天开,要不然纯属倒贴。不过前几日的名声打出去了,终于有人明白这惠民药局是真的实惠,愿意出点小钱来买汤药治病。只是习性根深蒂固的,除了药包,还带走坐堂大夫随手写得上呈灶君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