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给病弱公主后(56)
“五娘寻我是有什么事么?”裴琢玉对上郑澹容的目光,温声询问。
郑澹容也没说废话,直接道:“殿下邀请金陵公主入府,是——”
裴琢玉猜到郑澹容要说什么,见郑澹容神色迟疑,她笑了笑:“那日的事情我与殿下说了。”
郑澹容一怔,心中泛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如果清河公主要追问,依照她那嫂嫂的软糯性情,怕也不会隐瞒,到时候兄长和郑家会怎么样呢?郑澹容的思绪纷飞,她一叉手道:“金陵殿下其实也想到集书馆来,只是我阿兄……”话未说完,郑澹容便叹了一口气。
“不喜欢金陵公主抛头露面吗?”裴琢玉随口道。
唔,郑家那边,其实郑澹容也寸步难行吧?要不是公主点名要她,郑家兴许也不希望她来集书馆做事。
郑澹容面色绯红,毕竟她是郑家出来的,难免觉得羞愧。
裴琢玉温声道:“不必担忧公主。”
金陵公主不会有事,但郑家会不会出事,就难说了。
裴琢玉不做多余的保证。
那头庐陵公主跟宁轻衣作保证,要将金陵带到自己的府邸中小住一阵。
可这宴会结束的第二天,一个消息就从庐陵公主府上传出来了。
裴琢玉正盯着宁轻衣用药,也顺道听了一耳朵。
“金陵公主的傅母去接人了,那老婆子脸上都是横肉,还敢给金陵公主脸色看,说什么驸马请她快些回去。庐陵公主听了当即发怒,一个巴掌狠狠甩到那老婆子脸上了,说郑显宗是什么东西,只是公主府上的玩意儿,一个臣子分不清谁是主君了。那老婆子最后讪讪地走了。”
来传消息的人算是轻描淡写,可宁轻衣想想庐陵的脾气,也知道那场面是何等精彩。
可是这样还不够。
裴琢玉在府中听了各种消息,也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瞧不起郑显宗,对“驸马”两个字生出的恶感也强烈起来了。她道:“送些药到那边去吧。”
宁轻衣点头,让人开了库房取了上好的人参送去。
能不能入药是另外一回事,这表的就是一个态度。
庐陵公主很来劲,这骂了不知道向着谁的傅母还不够,把燕王从王府中挖出来了,要他替金陵出气。
燕王板着脸,皱眉说:“二姊不是有亲兄弟吗?”太子废了,但梁王还在啊,用得着他吗?
庐陵公主冷冷一笑:“你不是兄弟?难道你是外头抱养来的?”
燕王听得浑身发冷:“这话你可不要乱说。”片刻后,他又盯着庐陵公主,问,“你打什么主意呢?”
庐陵公主抬手将屋中伺候的人遣退出去,道:“这是长姐的意思,她怎么没请梁王?还不是觉得梁王不尽责吗?阿兄,你想啊,一个阿娘生的弟弟都不管,而你这个异母弟弟去替他主张了,朝臣和圣人们会怎么看呢?”
燕王道:“多管闲事?”
庐陵公主:“……”她有时候觉得她这兄长真的蠢钝如猪,实在不行她都想自己上了。
她磨了磨牙,气哼哼道,“圣人最喜欢看兄友弟恭这种戏码了,二姊被驸马欺负了,难道我们脸上就有光吗?阿兄你不是长,也没有出格的文采武功,还不得圣人青睐,能拿出来的也只有‘孝悌’了吧?我的驸马他的确是勋贵,但咱们的外祖既是开国勋贵之后,也是世胄簪缨的赵郡李,还是有机会两手都抓的。”
在庐陵公主的推动下,燕王到底是听进去了,出手解决这件让姐妹悬心的事。
可他的方法也是简单粗暴,直接下帖邀请驸马郑显宗入府,然后命人扒了驸马的衣裳,只留了一件中衣吊起来抽打。那打鞭子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鞭子落在郑显宗的身上,打得他嗷嗷叫,身上渗出血来。
庐陵公主也在一边旁观,看得起兴,甚至想往郑显宗的身上泼盐水,但被她那面色苍白的驸马给劝下去了。
最后郑显宗是被人抬回去的,身上没一块好肉,但要说死还是死不了的,只是瞧着骇人。
燕王行事如此放纵肆意,打得还是相府公子、金陵公主的驸马,这哪里用等到第二日?弹劾他的奏状立马飞到皇宫了。
对燕王来说,被圣人骂一顿不算什么,就怕默默无闻,没人注意到他。
这回他可是有理的。
燕王府上的幕僚有些发愁。
“大王这一鞭子把拉拢荥阳郑氏的可能给断了。”
燕王不以为然:“郑家跟梁王是姻亲,难不成还能支持我么?”别看郑家那边一声也不吭,保持着纯臣的姿态,都是些老狐狸。
幕僚无言以对,又道:“那就请大王趁着这时候将郑家打压下去。”
这下轮到燕王不自信了:“圣人会因此黜落左相吗?”
顶多罚郑显宗一回吧?
“但就郑驸马的事,不会如何,再加上这些呢?”幕僚神神秘秘地递上了一些郑家罪状。
燕王眼中泛着惊喜的光,忙问:“哪来的?”
幕僚挺了挺胸,表忠心:“某虽为王府小小的参军事,但愿为大王肝脑涂地!”
他哪有那么大能力调查这些,都是清河公主送来的。
燕王拍着幕僚的肩,大笑着说了声:“好。”
他记得这个人,名叫崔恩,博陵崔氏出身,是右相家的族亲,得过山阳姑母的推荐,进士及第。
所以这也是宰相之间的斗争么?他要是做了,兴许未来能得到崔家的支持!
第33章 与我同住
郑家也很热闹。
郑阙看到被抬回来的郑显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