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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给病弱公主后(69)

作者: 袖里藏猫 阅读记录

“想什么呢?”宁轻衣又问。

裴琢玉坦诚道:“不知道。”一切都走马灯似的晃过了,反正也留不住。

宁轻衣稍稍地撑起身,她想没有过去的人其实也没面上的那般云淡风轻,有的痛苦不是不存在了,而是变成了一种“不自知”,它如影随形,是拂不去的寂寞彷徨。宁轻衣心疼裴琢玉,她伸手抚了抚裴琢玉的脸,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角。

裴琢玉眼睫一颤。

在互通了心意后,两个人凑在一起,免不了缠绵的拥抱和旖旎的轻吻,但大多都是浅尝辄止。宁轻衣不说,裴琢玉也不知道当不当做。温热的唇落来,那种熨帖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到肺腑,填充她的身心。

裴琢玉不会太放肆,可也不会全然被动承受。在察觉到宁轻衣意图后,揽着她的手便用了力,捕捉到红唇后,本能地反客为主。呼吸在唇舌交融间变得浊重急促,吞没了一些东西后,从唇齿间又逸散出了另外的声音。

低哑而又勾人。

面色潮红,浑身发烫。

不知道这热的是夏日的天,还是那颗突突狂跳的心。

一呼一吸间起伏的胸膛交贴,清晰地感知着那种凹凸有致。

裴琢玉的手指在宁轻衣的腰间来回摩挲,双眸在亲吻中失神,理智在情潮中溃散。

像是重新经历那光怪陆离的梦境,描摹触手可及的温软。嘤咛声在耳畔回荡,可裴琢玉的思绪中猛地落下一道惊雷,没等宁轻衣叫停,她便自发地止住了动作。

宁轻衣拥着她,唇角溢出了一道很清浅的叹息声。

她倒是想一切全凭裴琢玉做主,等她愿意。可一回又一回半道而止,不上不下的,有些难耐。

她受不了。

尤其是这次不只是亲吻,她手早就放到了不该放的位置呢。

算了,不等她了。

“我、我——”裴琢玉吞吞吐吐,面红耳赤。

宁轻衣的眼神中还残余着几分迷乱,她一翻身夹着裴琢玉的腿蹭了蹭,恼道:“你什么你?继续。”

裴琢玉轻轻问:“会后悔吗?”

宁轻衣:“……”她心想着,在这时候提这样的话题可真是扫兴,但能怎么办呢?她能一脚把裴琢玉踹下床吗?只能理解包容她的不安和彷徨。

将那句近乎诘问的“那你呢”咽了回去,宁轻衣抱着裴琢玉,柔声说:“不会。”

裴琢玉吐了一口浊气,她不是无悲无喜的菩萨心,要不然春梦自何方来?宁轻衣真诚的两个字让她的心安稳了,不必将话题再展开,也不用再去挖掘过去的痛苦,反正你知我知就足够了。唇重新贴了上去,两颗怦怦跳动的心,在交融中节奏几乎同步。

翌日两人都起得有些晚。

宁轻衣在公主,府上没人能管到她的头上。

至于裴琢玉——

在抛去了过去后,哪里还用守什么规矩,何止能睡到日上三竿,甚至能白日安眠,不管外头的天和地。

两人很是自在地躺着,醒来也依偎在一起。

日光很足,宁轻衣盯着裴琢玉看,越看越觉得她无可挑剔,清凌凌的,让人忘怀不快的事。

“有哪不妥当么?”裴琢玉贴着宁轻衣问。

宁轻衣慵懒地觑了她一眼,浑身不大能提起劲。她不说话,抱着裴琢玉不住地撩拨她,裴琢玉无奈地抓住了宁轻衣的手,轻声道:“殿下,别闹。”

宁轻衣眼神撩人:“我倒是觉得浑身舒爽。”

自身到心都舒展开了,不用独自咽下漫天的孤寂和苦楚。

裴琢玉面色绯红,无言以对。

总之就是不依宁轻衣。

宁轻衣轻哼一声,也没再闹她。抓着人凑到唇角亲了亲,说:“再陪我躺会儿。”

裴琢玉抿唇笑了笑,说“好”。

午后。

颜真言来谈昭文寺的事,本朝的僧尼、道观的属籍都在鸿胪寺,理论上也要受到鸿胪寺的官制,改寺观为学馆的事,有可能招来朝臣的非议。

“昭文寺仍在,以昭文寺的名义立学馆,也戴昭文寺之名。至于鸿胪寺那边,不必忧心。”宁轻衣道。寺中本来就做慈善事,抚养孤儿、收敛流离失所的人,寺中开设学馆,教养孤女,还不用朝廷掏钱,圣人哪里会拒绝。

不过宁轻衣还是得拿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来。

于是,在几日后,她恰到好处地病上了一场。

尚药局照例来了医官,是时常给皇后诊断的奉御。

宁轻衣也没用药物来摧残自己,奉御带回去的话足以取信于人。

设学馆行善祈福之事,圣人果真同意了,朝臣们也不好置喙。

说到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也不需要朝廷出钱,于民间更是有益。提上一句不妥当,可能就一个罪名甩下来,说他们想让清河公主死。

宁轻衣这一“病”,引来些许探视的人。

宁轻衣挑着见了几个,接着便闭门谢客,不希望旁人再上门扰乱了。

清河公主府的动态,很多人都关注着,何止是她的姊妹兄弟在嘀咕,就连镇远侯府中,也掀起了一点风波。

裴仕林在去官宦子弟中,一直是不起眼的存在,可近来赵守信频频邀请他喝酒、打马球,裴仕林也便跟他熟悉起来,这来来往往的,从赵守信的口中知道他的意向,回到府上就跟裴光禄说了。

“阿耶,赵国公府上有意同我们家结亲。”裴仕林道。

他说话的时候王照也在,听得满头雾水。赵国公府上跟他们结亲?赵家和裴家都没待字闺中的女儿,结哪门子的亲?不只是王照疑惑,向来拎不清的裴光禄也瞪着裴仕林,恼怒道:“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