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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给病弱公主后(97)

作者: 袖里藏猫 阅读记录

儿子——

钟慧慧眼神闪烁着,忽然间福至心灵!

她的指甲掐到了掌心,蓦地有了一个答案。

是燕王!

以前李德妃只是待她冷淡,但当她生下皇子后,可能在燕王的眼中,她是不得不除去的眼中钉了!

锁定了嫌疑人后,钟慧慧眼神一下子就阴冷起来。

燕王府中。

宁群玉听着钟家一堆乱糟糟的事,觉得很得意。

他高高兴兴道:“朝臣们希望新帝好控制,可圣人择选太子还得看母族如何,钟家这样子,圣人不会愿意立老六的。”但不一会儿,他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外祖父那边……虽然是开国勋贵,但是一代不如一代,现在也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不过,怎么那么多人跟钟四郎交游?难不成是想讨好钟慧慧?”燕王又说。

崔恩温和一笑,慢条斯理道:“许是见与大王交好的都如此。”

燕王一点头,也算是对他有心了。

燕王暗中拽着钟家堕落、四分五裂,钟慧慧自然恨上燕王,不动声色地在承天帝跟前吹枕头风。

随着圣人衰老之态越来越明显,朝中风云诡谲的,就连最聒噪的御史声音也小了很多。

清河公主府中,一片风平浪静。

宁轻衣坐着看书,时不时朝着裴琢玉瞥几眼。最近裴琢玉对旧物到了执迷的程度,可想起来的事情仍旧不多。她问:“要人掘地三尺将你出生时候的襁褓也掘出来吗?”

裴琢玉恍恍惚惚地抬眸,她眼中满是倦意,按了按眉心,说:“不用。”

宁轻衣轻嗤一声,又喊她过来与自己对坐在榻上。将横在榻上的小几一推,宁轻衣问:“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甘心吗?”

其实不是宁轻衣第一次问了,自她从宫中回来后,几乎每一日都要问这个问题。裴琢玉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如何回答,但如今记忆残缺不全的她,会轻轻说上一句“甘心”。以前的出走许是为了自由,但前往洛阳,等却是被“裴治”所扎。裴治这个障碍不存,那她也没有了出走的理由。

“想什么?”宁轻衣掐着裴琢玉的下巴。

裴琢玉没有重复那番陈腔滥调,她问:“不甘会怎么样?”

宁轻衣云淡风轻道:“不会怎么样。”

裴琢玉:“……”要是她没看到剑架上的剑被取出来,胡乱地悬挂着的近乎枷具的铁链时,她就信了这句话。

“去年派出去摹画草药的人回来了。”宁轻衣松开了裴琢玉,只轻轻地抚着她的脸说。

裴琢玉“唔”一声,这段时间校正医书局她也没去,具体进度都是从宁轻衣的口中听来的。她想了想道:“有的药物不适合移栽。”宫中的草药来源除了药园子、市场购买,余下的就是贡品了,尤其是西边、南边。但贡品中的药物只是皇室常用些的,并不完全。思考了一会儿,裴琢玉又说,“医方因人而异,草药因地制宜。校正医书局中的大夫大多来自长安附近,针对的也是周边常见的病疫。而南边、西边习气相异,病症也有所不同。”

宁轻衣摇头说:“现在做不了。”想要将校正医书局向着州县推进,以公主的权势是不可能做到的,顶多在外头打个底。她在长安可以以自己身体为借口,将校正医书局推进到州县,那就是逾越了。倒是可以上书请圣人裁断,但是依据她对那帮朝臣的了解,多半是不了了之。

裴琢玉点头,她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顺口提上了几句。

说了会儿正事,宁轻衣又逗弄裴琢玉:“要是校正医书局向下去,你也想着去那边照看吗?”

裴琢玉哪能说想?她近来行动的地域稍微宽松些,那也不出公主府。除了侍女还有暗中盯着她的暗卫,生怕她不翼而飞了。她揽着宁轻衣说:“不去。”

宁轻衣不再让她发誓许下承诺了,反正违背诺言也不会有什么惩罚,嘴皮子一张谁都会说。她盯着裴琢玉:“如果你去意已决,我希望你不要不告而别。”

裴琢玉“嗯嗯”两声,又说:“然后殿下就先一步打断我的腿是吧。”

威胁的话语时不时冒出来,裴琢玉听着都能倒背如流了。她没有被威胁的不快,只是有些心酸。

宁轻衣对她展露笑颜,可字里行间很容易将藏着的不安给流泻出来。

她给宁轻衣留下了太多噩梦。

宁轻衣又问:“你会恨我吗?”

裴琢玉不假思索说:“不会。”

“算你识相。”宁轻衣说,但一会儿后,她又垂着眼轻轻说,“你还是恨我吧。”

如果真到那一步,裴琢玉的宽容会让她愧疚,而一愧疚就很容易心软。

她要在裴琢玉的恨意中找到自己的存在。

裴琢玉被宁轻衣直勾勾地望着,沉默好一会儿,才用轻松的口吻说:“不是没发生吗?怎么净往坏的地方想?”

宁轻衣眨了眨眼,掩去眸中堆积的阴霾。她笑了一声,拍了拍裴琢玉的腿,说:“是呢,还在呢。”

裴琢玉捉住宁轻衣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总会有遗憾的不是吗?遗忘重来,再度与殿下相逢,再度倾心,难道不是天意如此吗?其实也不算是原地踏步,为什么不能是天意给了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呢?”她有情就有憾,那就将如今当作弥补当初的缺憾好了。

宁轻衣心中一软,裴琢玉这张嘴总算是说点动听的话了。她看了看裴琢玉,嘟哝说:“不是天,是我。”

裴琢玉倾身在宁轻衣唇上吻了一下:“殿下不就是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