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砸我的算命摊子(44)
但她手上动作却不像话语中说的那样平静!
她指尖现出银光,宛若游龙一般的银光在她指尖不断穿梭,待到她一扬手,那游龙便像是终于得到号令一般向着前方急速冲去!
瞬息之后,眼前像是忽地闪了一道惊雷,却也只有一道白光乍现,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东西出现。
川录闲略微闭眼,睁眼看到眼前仍旧空无一物的景象之后皱了眉。
“什么都没有?”唯因看着面前的场景,轻声问。
她对这场面再熟悉不过,前几天她就是这么被*川录闲打得现了身的,但现在面前什么也没有,倒是有些奇怪。
川录闲敛眸,像在思索缘由,片刻之后她眼珠轻动:“你是自杀的?”
唯因知道她肯定不是在问自己,便静静等着看空中会不会传来声响。
果不其然,几息之后,两人身前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飘飘摇摇的,又像是被刻意放低,本就微弱的声音还带了一丝哭腔,混在空气中让人要仔细去听才能听到。
“我……不知道。”
川录闲听见这个回答反而像是心里安定了些,皱着的眉头也松动了,她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地方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火葬场里不止这一具魂魄,川录闲也不是真的闲得发慌要随手挑一个来解闷。
只是这具魂魄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跟着她,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要不是这具魂魄在她马上要走的时候又跟上来,那她是断然不会找她麻烦的。
那个声音的主人听见川录闲的问之后沉默了几秒,而后才呜呜咽咽地回话:“你……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唯因听见这话,马上凑近川录闲细细闻了闻。
照样还是那种浅浅淡淡的香味,虽然好闻但是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是身上的味道,”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像是看见唯因的动作之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是……是我觉得你是不是也认识我以前认识的人。”
唯因闻言讪讪地往后退了退。
川录闲刚松开不久的眉头再一次皱起来,她琢磨着这具魂魄说的话,将近半分钟之后才开口:“那在刚出去的那一群人里有人也给了你这种感觉吗?”
刚出去的那群人里?
不是方译姜那一群人吗?
唯因想着川录闲说的这句话,却没想出个因果缘由来,她只好和川录闲一样静静等着看那具魂魄的回答。
“有,”那个声音飘过来,“是那个年轻的女人,他们叫她‘译姜’。”
“那你为什么不在她身边绕?”川录闲像是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还是接着往下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不短的时间,好像回忆对她来说是个有些困难的事情,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出声:“她在我父母身边,我过不去。”
果然。
她是方译姜口中父母朋友家的女儿。
“我没有想要干什么,只是……只是你身上的感觉太熟悉了。”她有些慌张地解释,虽然没有身形但唯因好像能看见她脸上的着急神色。
川录闲闻言点点头,再出口时却不是个问句:“我知道了。”
她说完,头顶的鸟鸣便传进耳朵里,日光骤然变得活泛,良久都没再听到刚才那股微弱的声音
“你怎么不问了?”唯因看着川录闲开始往外走,忙追上去问。
“还要问什么?”川录闲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唯因哽住。
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问她是不是自杀?你怎么看出来的?”唯因想起刚才的场景,好奇的心思翻出来。
川录闲看着她好奇时一贯会发亮的眼睛,心下想笑但觉得现在这个地方不合适,便先说:“我们先出去。”
唯因闻言眨了两下眼,反应过来之后拖着川录闲往外走,直到两人又回了之前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地方之后唯因才开口:“所以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这么好奇?
“你真想当我徒弟?”川录闲把自己被她抓着的手抽出来,刚才一直压着的嘴角终于敢往上扬了。
唯因听见这话,眼珠子转了两转像在思考可行性。
“算了吧,别坏了我的名声,”川录闲及时把自己的话收回,后面接上唯因想听的解释,“自杀之人死后的魂魄不能被任何人看见,相当于是被这个世界抹杀。”
“为什么?”唯因又问。
川录闲仔细想了想,语调平平地往下说:“自尽之人,弃世离亲,背缘为己,不可恕。”
“故不得近亲缘,不得近情缘,轮回亦辞,记忆皆清,独留父母之事于神思,日日忏悔耳。”
唯因听见这样的回答,脸上神色瞬时低下去:“凭什么?”
自杀还有罪了?
川录闲知道她会这么问,但心里也没想出什么好答案,于是只轻轻叹口气:“这规矩又不是我定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生死之事向来都是以天地为主宰,纵然她觉得这项规矩确实不合理但是又能做些什么?
即使她比寻常人多学了些东西,但她也不过是个凡人之躯,没有那个改变世间法则的能力。
何况这句“凭什么”,她早已问过了。
“那……你知道她说的那个认识的人是谁了吗?”唯因见这个话题注定没有结果,于是换了个话题,“怎么你和方译姜都给她这种感觉?”
那个声音所说的人是川录闲和方译姜都认识的人?
唯因说完之后思索几番,没等川录闲回答她就像是已经有了答案:“难道是你的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