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过撩(383)
鹿呦上网搜了一下,确实如简言之所说,记者只拍到陶芯去医院去看望陶明远,但没有陶明远现状。
也可能是拍到了,被陶芯买断了照片。
鹿呦将群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如果真是陶明远被爆头。
拿板砖爆他头的人,不会是鹿怀安吧?
就在鹿呦犹豫要不要去问陶芯的时候,章文茵拨来了视频通话。
鹿呦漱了口才按了接通。
像之前几天一样,月蕴溪先去洗澡。
鹿呦想了想,拿着手机去到了客厅,开了暖气,倒了杯热水,去到靠近圣诞树的沙发边。
这期间,章文茵跟她聊了些家常话。
直到她窝坐进沙发里,想捧着热茶杯取暖,跟章文茵商量能不能切成语音通话。
章文茵没意见。
切换之后,章文茵忽然说:“对了呦呦,你这段时间要是回国的话,一定要跟妈妈说哦,妈妈去接你,住我这里来,别去小洋楼那边了,蓝湾那边更不能去。”
鹿呦右眼皮跳了一下:“为什么呀?”
“我前几天,不是要给你办单身证明未婚证明嘛,去那边拿你户口本的时候,撞见鹿怀安了。他就在门口晃悠。”
鹿呦坐直了身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阿云跟我一起去的,助理、经纪人,活动方给安排的调律师都在,他看到我们就走了,像是路过。但我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对劲,我感觉他在蹲你……总之,你听听妈妈的话,回国就到妈妈这儿来。”
鹿呦沉思了片刻,摸摸鼻子应了声:“好。”
结束了通话,鹿呦摩挲着已经温了的茶杯,从通讯录黑名单里调出了一个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那端,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困意:“喂?”
居然没换手机号,鹿呦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牵唇说:“你好,我是鹿呦。”
对方显然是愣住了,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她趁着对方反应过来前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筹码,一套房,有没有兴趣?”
“鹿、呦,鹿怀安的女儿是吧,我记得你。”女生顿了顿,笑说,“我还得谢谢你呢。”
“谢我什么?”
“老鹿摔伤住院的时候呀,我打电话问你要医药费,你问我,是怎么用他的手机给你电话的,这话提醒我了,是可以直接拿着他的手去按指纹,叫他自己把医药费转给我的。我要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不然,我可过不上现在这么舒坦的日子。”
也许是想起来葬礼上她对鹿怀安的态度冷漠,也许觉得她是友非敌,真心感谢她无心亦或者是有意的“支招”。
又或许是,借由这段话将她拽到自己的阵营里——我做的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鹿呦摸不清对方态度,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也没多拿,不过八十多万,是他自己答应给我的,他贵人多忘事,我可没忘。他剩下那些财产还是你这个女儿继承,我可没动你那份蛋糕哦,而且,你刚说筹码一套房,一套房可不止八十万了吧——”
“我不是来问你讨回那笔资金的,他的钱跟我没关系,你拿了多少我也不在乎。”鹿呦打断对方,漫不经心地按了下圣诞树的灯光开关,小灯泡从最下面最大的一圈亮起来。
“我说了,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手机那端,女人终于不再和她画圈圈聊些有的没的,切入了正题:“什么交易?”
第112章
缠绕在圣诞树上的灯串,像一张被收线的网,从最蓬松最宽阔的底部,一圈,一圈,不急不缓地往上、往紧密狭窄了收。
灯串亮到第三层,鹿呦平声说:“我想要鹿怀安的精神病诊断证明,原件,或者复印件,都可以。你有没有办法拿到给我?”
“……你等我一下。”
手机里一阵窸窣的声响,像是对面的人骤然从床上弹坐起来穿鞋的动静。
鹿呦挑了挑眉,静静等着,支着耳朵听那端的声音。
鞋底拖踩在木地板上,停下了,紧接着是推拉门被移开的动静,没走两步,趿拉声又停下了,之后是一阵嘈杂——
有衣架相互碰撞的声音,包包落地的闷响,间杂着拉链不断被拉开和零散东西被倒在地板的动静。
鹿呦第六次听见拉链被拉开时,捕捉到塑料袋和纸张抖破空气的细响。
那端终于安静了。
“是不是只要我把诊断证明给你了,你就会给我一套房?”
鹿呦后背移开靠枕,大刀金马的坐姿,笑说,“那得等我把事办成了才行。”
“我就知道。”女人好奇地问,“你要办什么事?”
“暂时不能告诉你。”
“不是违法的吧?”
“不是。”
“如果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找我,我就两个要求,不能让你爸找到我,不能让我陷入危险。”女人说,“你爸这个疯子,真是又抠门又变态,就为了他说好了要给我的八十万,阴魂不散地到处找我。”
鹿呦抬了抬头,圣诞树的灯亮到了最上面的一圈,“等事情办完,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他来找你了,还能有一套别墅。”
女人明显有些心动了:“哪里的别墅?”
“蓝湾的联排别墅。”
女人沉默了一小段时间,应是去看房价了。
“诊断证明我怎么给你?”
“我把地址发你。”鹿呦边发地址边问,“对了,你那里是复印件还是原件?”
“原件哦~也真是巧了,这玩意儿还是我陪他去办的呢。”女人话音里藏不住的兴奋,“我现在就下单顺丰给你寄过去,到付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