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131)+番外
刘彻半空中的手终究是挥袖而下,咬着牙道:“卫…子…夫……”
第85章
宣室之中的刘彻犹如一头咆哮的狮子,怒不可遏的砸翻了所有的东西,好似他目之所及的皆是令他心烦的“仇”物,衣衫凌乱的模样坐在那胡椅上,喘着粗气,周密弥漫着戾气,对着欲进来的春陀就是扔出一笺奏章,怒吼着“滚,滚,滚,都给朕滚……”
气的冒火的眼眸更是带着怒色望向了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卫子夫,好似任由他怎么发火,她都是这般的恬静,似乎真的是在视他如空气,而且还是令人窒息的空气,刘彻就好似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各种要在她眼前找存在感,却因为没有寻对方式反而是将她推得更为遥远,两人一路从长乐宫散发着低气压走回了宣室,卫子夫几次想要抽离开他紧握自己的手臂的手,却被刘彻给抓的死死的不放,她也不知道刘彻抽的是哪门子的疯,三更半夜又是要闹哪样,结果回来就开始发起了脾气,一通的乱砸发泄,也不知他想干什么。
两个人就是你看我,我看你,相对无言,对峙的眼神中都冒着互不相让的火花,春陀不适当的出现更是引起了刘彻极大的不耐,卫子夫是格外无奈看着无由来怒气横生更年期的刘彻,因为砸的急了手掌被割出一道鲜红口子,一滴滴往下滴着血而微微颤抖,当真是写尽了喜怒无常四字,春陀看着刘彻触目惊心的狼狈,唯有将求助目光投向了卫子夫,卫子夫亦是觉得糟心不已,却也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脾气,朝他轻点了点头,上前欲是替他处理伤口,刘彻的神情中写满了抗拒,身体确实很诚实的任由卫子夫摆布。
没带好气的蹲下身子的卫子夫,强硬的掰开了刘彻握成拳的手,一道细小的伤口显得也是格外刺眼,心中不由的暗骂他活该,简直没事找点事情出来做,是以她的下手也是够狠的,对着刘彻的掌心就是狠狠的摁了下,美名其曰止血,疼的刘彻上下牙齿都在打颤,眉头直皱,一只手紧紧的捏住自己的大腿,偏偏就是不肯开口道,颇有骨气的挺到后背发凉也是不肯往会缩手,倒是个能忍的,直到看到卫子夫拿过了一瓶贼烈的药酒要欲他的伤口上倒,可算是把他给吓到了,没受伤的手撑在胡椅上做支柱屁股连连的往后挪,受伤的死死的藏在身后,声音都是微微有些发颤,“朕,朕没事,不,不需要……”显然是对卫子夫今日的“心狠手辣”给弄怕了,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耐痛的之人,方才的忍耐早已是用尽了他的周身之力,如今看卫子夫手里的东西可是被吓得不清,这一瓶要是下去了,他还“有命吗……”一时间被吓得额头不由的渗出了冷汗,颇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她怄气,当时为何不让春陀进来,导致如今的他颇有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想发火吧,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反倒是他一个在唱独角戏,人家只是在坐壁上观,最后还是好心来为自己处理伤口他,他若是在发脾气,似是有些失了风度,可让他再去伸出那只受伤的手,他又显得不太情愿,看向卫子夫的眼神不知何时都带了几分软意。
卫子夫却是丝毫当自己没看见他眼睛流露的可怜之意,好吗,要闹的也是他,这会想要消停了,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接受了,好不容易逮到那么一个“报复”的机会,可不得好好把握住,微眯着的眼清冷的朝刘彻道:“手……”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越发显得刘彻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下意识的就是摇头,不愿意配合她。卫子夫轻哼了一声,将药酒狠甩在了案上,“既然陛下不愿意,那臣妾还是去唤李夫人来伺候吧。”
又来了来了,这就是此刻刘彻心中的所思所想,她还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还是习惯性的下意识拉住了卫子夫的衣袖,仰着脑袋轻问她,“子夫,你是生气了吗?是在吃味李夫人吗?是在担忧朕吗?”刘彻眼冒星星的灵魂三问,不知为何让卫子夫看出了一种微微的喜悦之意,一头雾水的她甚是想摸摸刘彻的脑门,“没发烧吧?”却还是冷着脸望向他,“拿来……”
刘彻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缓缓的伸出自己的爪子,“子,子夫,那,那个你,你轻点……”显然是被卫子夫方才的举动给吓得不轻,不由就是白了他一眼,见刘彻那般惧意,与刚才那个发着滔天的怒火的刘彻,似是判若两人,下手却也是轻缓了不少,心里更是有种莫名的情愫在流淌,不免有些恍了神,刘彻方才话中的意思,该不会他的这些举动就为了让自己吃味吧,可她又再一想,应该不至于,刘彻是何人,向来自负多疑,怎会如此。卫子夫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扰的她心烦意乱……刘彻见她的动作一下轻一下重,轻唤了她一声“子夫……”望向她的眼神更是写满了疑惑的真诚,惹的卫子夫更是没有好气,草草的就是结束了手上的动作,将刘彻的手推了回去,“陛下,好了……若是无事,臣妾告退了……”
卫子夫欲去清静清静,刘彻却是不依的拉住了她,“子夫,你还没告诉朕,你刚才是?”他大有今日要问出个一二来的架势,那般讨好期待的目光,似乎更加坚定了他最近的行为是为了惹卫子夫吃醋,不免让卫子夫觉得有心寒且觉得无聊,他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看看自己是否吃味,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由她拿捏的玩偶,喜怒皆要由着他而来,这于她而言是真心有些累了,余生还有那么漫长,她也曾告诫自己为了刘据必须,他的多疑他的无聊都在似是他在想她表着自己的爱意,可这般不信任的爱意令卫子夫颇有些难以忍受,她也曾告诫自己为了刘据,为了卫家,她必须要忍,她在尽其所能的避开他的底线,可她终究不是当初的卫子夫了,已历经两世的她,对刘彻早已是不可能倾注完全的信任,这样的刘彻更令她觉得有些心寒,尽管刘彻的眼中满是期待的意义,卫子夫也知道只要自己流露出一点赞同的意愿,哪怕只是轻点点头,以刘彻的性格定是会大加恩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