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145)+番外
例行的赏赐之后,卫子夫便是将余下的空间留给了刘彻与李夫人,忙碌了一夜的她显得也是有些憔悴,却还是得马不停蹄的回去,毕竟今日曹襄是要带着卫长回宫谢恩的,而刘彻这般样子估计也是不会有空闲,他喜得儿子,可卫子夫还是在乎自己女儿的。
出了青阳殿深呼了一口气的卫子夫,头都不回的就是走了,正好碰上了送刘据回来的霍去病,脸上早已褪去了昨日半醉半醒的模样,只是浮肿的眼昭示着他的疲惫,“小姨……”他唤她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嘶哑,反倒是刘据显得似是有些不开心嘟着个嘴。卫子夫亦是笑了笑,“据儿又给去病添麻烦了。”
霍去病却是摇了摇头,逗了逗他嘟起的嘴巴,“这小子还在生气昨日您与陛下将他一个人留在我这里呢。”
刘据很是很不高兴的甩开了他的手,躲到了卫子夫后面去了,紧紧的攥住她的衣服,同霍去病玩起了捉迷藏,只是那紧握的手似是还在怨念昨日里自己的父母将自己给“抛弃”了,恰巧晨起的阳光照耀在他们的身上,笑声连连,是那么的温柔与朝气,好似驱走了所有的寒冷,天光乍现下显现的好似全部都是希望。
直到刘据突然停下的脚步,露出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指着不远处道:“是阿姐,是阿姐来了……”更是令霍去病嘴角的笑容似乎定格在了那刻。
他有太多的回忆游走在心中却是放不下,可是此刻曹襄牵着她的手出现在他眼前,是那么的刺眼,黄沙埋骨掩此心,在不算漫长的岁月里他终究还是弄丢了他的卫长,她的一声轻唤,“去病哥哥。”是那么的一日往常却又显得疏离,那个追在自己身后嬉笑欢闹的喊着自己“霍去病”的人再也不会有了,她说自己长大了,不能任性了。
霍去病笑着似是探出手想要捏她的脸,却终究还是停留在半空收了回来,握成拳轻咳的几声笑着道:“长大了,以后可不许欺负平阳侯啊……”他的笑容下在日光下显得却是那么的悲凉,没人知道他握着那把腰间剑柄的手早已是指间泛白了,转身就是蹲了下来摸了摸刘据的头,“乖乖的听小姨的话,等我回来再陪你玩。”
“去病哥哥又要出征了吗?”卫长不由的开口道,霍去病每次出门前都会如此来道别,可是这刻的她显得却是如此担忧,而他的几声轻咳更是令卫子夫格外警惕与担忧,“传太医令看过了吗?”
霍去病很是无奈的笑着道:“小姨莫要担忧,不过几声咳嗽,无妨的……”又朝着卫长笑了笑,“莫要误了时辰,快去见陛下吧,军中事多,我先回去了。”
他的转身匆匆,都等不及卫子夫拦住他,而落下的那滴泪,轻声呢喃的那句“阿妍……”再多的不甘不舍,他终究是要走了。
“去病哥哥,我等你回来……”卫长身后的那声呼唤,一如他每次出征前的叮嘱,而他只是迎着朝阳背着手挥了挥手。
第94章
“哭,哭,哭就知道哭……”抱着小皇子的李妍儿,眼中满是不耐之色,更是没有好气的对着咿咿呀呀哭唤的孩子,李延年见状赶紧将她手中娇弱的孩子抱了过去,“乖啊,不哭了,舅舅疼,舅舅疼……”满是心疼之色,好声好气的哄着李妍儿,“他还是个孩子,你冲他发什么火。”似是有些无奈。
却见李妍儿瞥过了脸过去, “你看看他,一天到晚除了哭还会干什么,生下来就是这般汤药不断,陛下那满心满眼还不是刘据那小子。”李妍儿似是很气愤,也由不得她不气愤,为了这个孩子出生的时辰能好,就为了讨个好彩头,她还特地挑在了卫长成婚的那天,让李延年可是好生搞了那些催产药,虽然是赶上了那个好时候吧,可刘彻的喜色并未持续多久。
孩子一生下来,他虽不曾多说什么,可那股神情明显就是觉得孩子长得太过瘦弱是她没照顾好,例行的赏赐之后更是没有再多出现在青阳殿,当日她生产的时候,也就刘彻在那里陪了一夜,却也是在卫子夫同在的情况下,她还当真是忽略了卫长和卫子夫在刘彻心中的地位,那日卫子夫前脚刚走,刘彻没过多久嘱咐了太医令几句亦是打着朝事居多的名义匆匆走了,而那实际的原因则是因为卫长要入宫,作为父亲的他第一次以如此正式的场合谒见自己的女婿和女儿,他自然是在乎极了,这才抛下刚诞生没多久的麟儿,为他取名为“髆”之后就是走了,一点都没有当初刘据出生时的这般重视,如何能令她不气;甚至于连刘髆“洗三”都因为刘据染了一场小风寒,而被刘彻忽视的彻彻底底,那个时候的他甚至连哄刘据都来不及,那里有空关注一个生来体弱的皇子,还是卫子夫腾出手让阳石领着诸邑亲自来送礼方才过了这事。
这般嫉妒到发疯的怒气无人可对时,她便只能发泄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却见李延年深叹了口气,将孩子抱给了宫人,并让他们退了下去,无奈的道了句:“妹妹,为了孩子,你也该放下了。”
李妍儿眼中充斥着讶异,却还是咬着牙,“哥哥,你在说些什么?”她的装傻充愣令李延年无奈的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是大将军,长平侯,太子的亲舅舅,皇后的亲弟弟,甚至有可能是……”他轻叹了口气道:“你如今是陛下的女人,你有了髆儿,你不能,哥哥也不许你……”
见李延年如此这般狠扇自己,李妍儿亦是痛苦不已拦住了他,“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妍儿,放下吧……”李延年苦苦的哀求着她,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心事,一直都知道,她从来就不想做什么刘彻的女人,一直以来她喜欢的就是那个当年渭水河畔初相见的桀骜志气的少年郎卫青,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是如此低贱,身份卑微的来长安寻亲,只是卫青比她幸运,他的寻亲路是如此的平坦,此后的条条大路走的又是如此顺畅,而李妍儿却是比他苦多了,她的爷爷终究是没有等到那一天就病死在了长安城中,而李延年在长安混得亦不是如此光鲜,每每那个时候她都会记得那个不屈的少年郎,给了自己唯一的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