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196)+番外
“公主,我们是一家人……”卫子夫的轻声道,平阳了然的点了点头,“只是宗儿年幼……我终究已为卫青之妇,”卫子夫自是了解她未完的话语是何意,也不得不佩服她却是比自己强了不止一分半点,如此时刻她还是不忘了为那个孩子谋求他所得的,“宗儿也是陛下的亲外孙,陛下会下旨让其承袭平阳侯之位。”
她的承诺无疑便是最大的保证,良久卫子夫才似是有些为难道:“我想接卫长和宗儿回宫一段时日,公主”她知道这样不妥,可今天的繁闹终是会结束,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她不忍心将卫长留在孤寂的此处,毕竟宫中还有自己还有她的亲人,她不能让她孤苦无依的一个人留在这里。
平阳虽然心中颇有些不愿,可人走茶凉这是不争的事实,她甚至有些怨恨卫子夫的迫不及待,可她也是为人母,想到曹襄临终的苦苦哀求,“阿母,放过阿妍好吗,不要让她下一个您好吗,她不该的,是我误了她的,是我……”他的声声悲凄直至最后都是在为她而考量,平阳终究还是苦涩的轻点了点,“这样也好,毕竟这个地方是个伤心之地,让阿妍回去散散心也好。”
而那边刘彻的存在终究是一抹亮色,满屋的人也没人敢于他多说什么,更没人敢在这种场合出格,他能说上话的也只有忙前忙后的卫青,最后还是被卫青给请到了后房,终究是他太过扎眼,这场场合于礼制而言帝后皆不应出席,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卫子夫的不忍,而他亦是只能相陪,可曹襄身后无尽的哀荣又如何能弥补心碎成痕的卫长,她的哀伤甚至到了再难流出一滴眼泪,只是默默无言的在那里烧着纸钱,她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他还能听到吗,他就那么的静静的躺在那里,无论她如何呼唤,无论他的儿子如何哭泣,他都再也不曾为她睁开眼逗她了,“骗你的……”
“阿姊……”没有人敢去触那样的卫长,就连刘彻也不敢,最后还是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太子凑了过去轻唤了她一声,跪坐在她身边抢过她手中的纸钱,一字一句的呢喃着,“以前襄哥说最喜欢看你笑了,他最怕的就是阿姊你哭了,他总说阿姊的眼泪是天上的星星,掉了一颗都是可惜的很,那是多少笑容都补不回来的……”
“是吗?”她到是不知道曹襄还曾如此说过,“那是自然,我从来不骗人的。”刘据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着犹如饥渴遇到食粮不断窜起的火苗将那纸钱化为灰烬的时候,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卫长的悲伤是他无能无力的,他能做的就是陪在她的身边,哪怕是有违礼制,透过曹襄的口吻犹如平常一般与她闲话家常,而不是如那些人一般“节哀……”那不是此刻的卫长需要的。
她一直以来都是显得麻木的,可刘据活生生的面容,清脆的嗓音都在提醒着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曹襄再也回不来了,“你说他会冷吗,会害怕吗?”卫长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再问刘据,她不知道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会不会害怕,可她知道她是害怕的,害怕的紧。
“但他一定不会难受了,昨日师傅同我讲,人这一辈子走完了下辈子一定会投胎的,襄哥那么好的人,一定会投胎一个好人家的。”也不知道刘据这是从那里学来的,可于那刻的卫长而言却是最好的温暖,她很是艰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最喜欢看我笑了,下辈子他一定会是个将军的……”
“阿姊放心,宗儿有我呢……”他在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学着卫青做一个好舅舅,保护着他想保护的人,经年已过,原来那个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太子也已经长大了,“据儿会是个好舅舅的。”
“阿姊同我回宫吧,若是不想回宫,博望苑也可……”他还是在询问着她,如他的母亲一般希望她能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还不等卫长回应,外面的一阵骚动却是引起众人的回眸,一声“钩弋夫人到……”让刘据的脸瞬间就是垮了下来,更让前来吊唁的人群又是引起一阵喧扰,今日又是帝后,又是她,这个架势却是有点大了。
刘据看了看卫长,又看了看周围,平阳大将军,帝后皆是不在前厅,估计都是去了后面,自是没有人出去迎驾,起身就是欲出去,这种场景她还是不知趣的要出现,着实令他有些恼意,卫长却是将他紧紧的按捺住了,“来者是客,据儿你是太子……”她似乎一夜之间就是沉稳了,再也不是那个活泼的长公主了。
钩弋迟迟等不来有人出现,脸上都是要挂不住了,却还是坐在马车上不愿下来,偏是要彰显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是故意要闹这一遭,好回应当初卫子夫在钩弋殿外的那出,卫长匆匆迎了出来,面上依旧是一片正色,“还不请夫人……”她却似是故意的就是不下来,僵持了片刻,人群中都是有一丝议论之色,她方才挺着个大肚子艰难的走了下来,满是歉意的道:“着实打扰公主了。”
卫长虽心生疲意,还是守着规矩相迎,却是没想到被太子给揽在了门口,众人方才回神什么时候刘据也来了,“据儿……”卫长微皱着眉头想让他让开,却是被他挡在了身后,“钩弋夫人好大的架子啊,见到本太子也不行礼。”那般气势似是要给足了她下马威,让她的脸上颇为有些挂不住,委屈的道:“我这怀着身孕,确有不便。”说着便是要跪了下来,刘据却是赶紧让人扶住了她,颇有些吃惊道:“原来夫人怀孕了啊,那着实是本太子的不周,不周……”他特地强调了“怀孕”二字,又紧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下巴,“阿姊,我记得是不是有这一说,红白相冲,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怕是平阳侯府也说不清吧。”他一副无辜的样子却是让卫长一瞬间就是明白了,当下也是开了口,“太子言之有理,夫人有孕,确实不合适,您的心意平阳侯收下了,只是……”那赤裸裸的拒人千里之外,却是让她有些意外,她今日这举就是想给刘彻一个好印象,好挽回刘彻心中的印象,更为重要的是,这个莫须有的孩子,必须处理掉,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个时候更为合适了,她与江充合计了一番便是打算借曹襄这个东风,到是没想到会碰上刘据这个钉子,让她完全下不来台,“本宫并无此意,确是想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