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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卫子夫(199)+番外

作者: 风曾 阅读记录

而那个他们从小一起守护着长大的卫长,一夜之间就好似成熟了不少,他见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天真的笑容,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她那双灵动的眸子更好似失去了光采,她就好似一夜从充满生机的春天走向了凋零萧瑟的冬天,没有了笑容,也没有了生气。

而令他更为窒息的是他的夫人,他虽不爱她,可她至死还是要为自己诞下那个儿子,从初为人父而到丧妻一夜之间好像一切都变了,长安的天是冷到坠人骨髓,再难让人看到一丝暖意,而自己的舅舅,从小如父般的舅舅,居然为了自己一夜之间陷于了漩涡之中,刘彻虽因着霍嬗的出世虽并未责怪,可他失去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心中若无心结,又怎会由着卫青而赋闲在家,任由流言漫天而不制止,任由卫青被众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两相交加之下的他,终是在也撑不住了,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朔方本就是艰苦之地,远非长安可比,他又要从头做起,一切都要亲力亲为,对那边的气候他本就是难以适应,加之没日没夜的赶路,一连串的打击,能苦苦撑到今天,已然是极限了。

卫广见他不对,回身亦是被满目刺眼的殷红给切切实实的吓道了,赶忙上前扶住了霍去病,“我这就去找太医令……”见他这般他已是慌了神,一瞬就是想起了这些年卫子夫的忧心,波云诡谲的长安,他不能再让霍去病出事了,他的着急慌乱可见一般,霍去病见状用尽气力握紧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我没事,舅舅……可能就是累了……”霍去病笑着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那抹殷红。

卫广却是冷着脸望向了他,“霍去病,你给我记住了,卫家的天哪怕是塌了也不需要你来顶,你有舅舅……”他不知道他在朔方发生了什么,可从他苍白望向自己的脸色,还是地上那抹刺眼的殷红,无不是在告诉自己他病了,年轻吐血并非一件好事,若不是今日进去为了卫青之事而来,怕不知这小子还要瞒着此事多久,“舅舅,我真的没事……”霍去病还是倔强的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莫要再生事端了。”朔方之行令他成熟不少,亦是更为明白那些年来卫青的难处,如今卫青出了事,自己若是再到下了,卫家又该如何立处,太子又该如何,他必须要撑下去,尤其在当下这个时刻,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病了,这才一直隐忍不发,却是没想到今日终究没有在卫广面前撑下去,他的挣扎之下满是哀求,拉着卫广的袖子像极了当年追着自己要糖葫芦吃的虎头虎脑的小童。

卫广何尝不知他所担忧的,可那又如何,卫青能为了他弃所有而不顾,他又怎会让他出事,“你若是出了事,卫家方才真的没了希望,太子方才没有后盾……”卫广轻转身便欲离去,霍去病一个起身便是觉得一阵眩晕,所幸卫广回身的及时扶住了他,当时便是再也顾不住了“我这就去找皇后,你若还当我是你舅舅,就给我好生躺着,天塌下来还有你舅舅我,更何况小小一个江充,赵妮子算个什么东西……”

霍去病终究是没有拦住着急上火的卫广,而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匆匆离去的卫广却是在门外碰见了清瘦了卫长,着实令他诧异不已,此刻的卫长怎会出现在这里,不由轻唤了她一声,“公主……”卫长亦是发现了颇有些慌乱而从冠军侯府出来的卫广,“舅舅……您这是?”他的慌乱让她的眉心似是有些跳动而不安,望着他身后的冠军侯府牌匾,心中更是有着万千的不安。

卫广深思了一番终究还是不曾告诉她霍去病之事,卫广为了曹襄之事已是疲惫不堪,他亦是不愿让她再过担忧,而是反问她,“公主,这是?”

“去病哥哥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会照顾得好一个孩子。”她轻笑了笑道,卫广亦是了然的点了点头,“还是公主心细,到是我忽略了……”忽而郑重的朝她行了一礼,“我赶着去找皇后,有劳阿妍了……”只是他这声有劳究竟是为了霍去病,还当真是为了那个孩子。

见卫广脚步匆匆,她亦是没有多问,经曹襄一事,她似乎明白了许多,有些事情他们不愿告诉她,终究是为她好的,“舅舅放心……”她亦只是回应了他那么一句便是望着他故作镇定的走开。

而椒房殿的卫子夫却依旧是淡定安然的逗弄着曹宗,自从曹襄走了还是怕卫长一人照顾不好自己,而将她与曹宗接到了宫中,毕竟平阳已为长平侯夫人,偌大的平阳侯终究是孤寂了一些,加之卫青如今出了事,她又如何能顾得上卫长,还不如让她在自己身边安定一些。

只是她的越发淡定安然,却是显得有人焦躁不安,就连阿陌都是有些看不下去,似是有些怨气将眼前的茶水气呼呼的放在案上,“皇后,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呢?外面那些话传的可是难听了。”

她的抱不平反倒是让卫子夫觉得有些好笑,“都说了些什么,你都同我讲讲……”挥动着曹宗的小拳头,倒是有种岁月安然的恬静。

阿妍仔细想了下,终究是些入不得耳的话,她还是讲不出来的,“皇后……”

“好了,你个小丫头,我们越是不急,急的自是有些心怀不正之人……陛下若是当真听进去了那些流言,太子如今可还是会日日跟在陛下身边……她既是愿意拿自己的孩子来诬陷,可惜的他,并非我们不是……”卫子夫耐心的同她讲到,对于钩弋牺牲自己的孩子来做这种事,难道于太子而言不是一件好事,那意味着那十四个月而生的孩子不存在了,太子没了威胁,她又有何惧,如今的卫青当真是刘彻想动便是能动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为帝几十载的他岂会不懂,若是他有了动卫青的心,那便意味着他有了废太子的心,夫妻几十载就眼下而言这种事是不可能存在的,她自是没什么好紧张的,反倒是更加怡然,“是不是啊,宗儿……”见到曹宗对她咯咯笑个不停,她的心情亦是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