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28)+番外
也许昔日的卫子夫不懂刘彻为何会如此行事,可上上辈子同他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了,或多或少她还是了解于他的,怕是如今的他,胸中虽有抱负,却被太皇太后掣肘着,难以放开手脚,怕是经此一事,他对韩嫣的信任怕是已然少了三分了吧,更何况他深知马邑之战的重要性,怕是他更疑心于韩嫣的能力吧,不曾完全拒绝,可见这位帝王还在深思熟虑中,毕竟目前为止,他的心腹屈指可数,眼前的韩嫣还是占了其中的大半的;韩嫣虽然聪明,可纸醉金迷的日子过得久,对于何谓君王,终究还是心急了,他错不该在当下提出此事,虽让刘彻淡去了吃醋,却怕也是激起了他的疑心,对于马邑一事,如今还只是尽在纸面上,韩嫣居然已有了心思。
上前半步握住了刘彻的手掌,笑着道:“陛下出来如此之久,怕是太后该担心了。”卫子夫的隐喻的提醒着刘彻,目前最为重要的不该是所谓军国大事,而是长秋殿内的王太后和那位不能示天下的“假公主。”
“嗯……”刘彻紧抿着嘴,也是握紧了卫子夫的手,也不在顾跪在那里的韩嫣,反身回见长秋殿中,就是看见相拥而泣的两母女,当下更是觉得头疼,“母后,母后……”
眼看事情已然铺开,刘彻也并未生出抵触的情绪,一辈子工于算计的王太后,拭去了泪水,缓了缓心神,“俗儿,这是你弟弟,也是当今皇上。”又示意一旁的宫人拿来帕子递给金俗,示意她擦下。
“皇上?哎呀,俺的弟弟可还是皇上啊……”金俗却是一把推开了宫人递过来的,“不用,不用,俺是个粗人……”说着就是用袖子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擦,又吸了吸自己的鼻涕,捏紧了自己儿子的耳朵,“混小子,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快喊舅舅。”
“娘,你干啥呀……疼……”金不换张牙舞爪的骂骂咧咧着。
行为之粗鄙,让刘彻分外恼火,却还是隐忍不发,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深怕两母女冲撞了卫子夫,“母后,此事怕是不妥的。”对于自己非要封金俗为公主,要他承认有这么个姐姐,他表示自己还是不愿意的。
可被亲情蒙蔽的王太后,那里还顾得的多,哭着就是委屈,让刘彻分外束手无措,在他眼里自己的母后向来是个理智之人,故而才会为了自己隐忍馆陶公主两母女如此行事,如今却一意孤行明摆着给自己父皇戴绿帽子,这让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看着王太后、金俗、金不换三人作妖,不由的气上心头,“给朕闭嘴。”
“额”吓得哭泣连连的金俗是接连打嗝,眼看两母子剑拔弩张,谁也不愿妥协的样子,卫子夫上前朝王太后行了个大礼,“奴婢近日怀了孩子,才知为母不易,十月怀胎,亦是担忧孩子是否能平安落地,落地之后是否能平安成大,长大之后又是否能顺遂一生,太后身为人母,养育陛下、公主,定是颇费了一番苦心……”本在气头上的王太后听闻卫子夫所言,一下子就是想到了那些年自己母子四人相依为命的岁月,似是有些冷静了下来,看向刘彻的眼神亦是柔和了几分,毕竟她所有的荣耀都是来源于这个儿子的。
在看王太后缓和之后,亦是放出了大招,“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向来大姐姐过惯了宫外无拘无束的生活,亦是难以被这规矩二字所束缚,陛下近日亦是常同奴婢肚子里的孩子,讲起儿时的故事,言当年先皇在时,亦是如今天馆陶公主这般护皇后,护着陛下与太后……”卫子夫无情的提醒了王太后还有太皇太后的存在,又委婉的提醒王太后金俗不一定会适应宫中的生活,当年的险恶,难道如今她就愿让自己觉得亏欠的孩子再尝一遍。
卫子夫一言一下子就是让刘彻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母后不就是想补偿那些年的亏欠吗,“母后……”
王太后的脸色是一时晴来一时雨,不过冷静之后,再看金俗二人的行为,却是不妥,不愿搭理刘彻的王太后,对着卫子夫,终究是缓和了口气,“你且起来吧,太皇太后既已封你为美人,往后见本宫,不必称奴婢了,本宫的孙子可不是什么奴婢之子。”卫子夫今日发现刘彻的嘴硬可当真是像级了这位王太后,明明是向感谢自己解围,却还是这般故作清高,硬深深的为自己找台阶下。
卫子夫总算松了口气,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这样看来以后王太后多少还是会顾忌今日之情,不会太过为难自己了,她可算可以走下一步棋,瓦解敌人的中心据点,就是要从中间的边边角角开始攻起。不过看目前架势,虽然王太后想开了,可是气头上的两母子,似乎都不愿给对方一个台阶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陛下,大姐姐进宫一趟不易,你看是否?”卫子夫不停的冲刘彻使眼色,黑脸的刘彻终于还是压下了心头怒火,“母后,朕以为大姐姐过惯了宫外的生活,不如封起一个县君,仪比长公主如何,就叫修成君如何。”
意识到不妥的王太后,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达到了自己目的抱着金俗继续上演母女情深,让刘彻再不顾什么,带着美人扬长而去。
“子夫方才还要多谢你解围。”回到自己地盘的刘彻露出轻松的一笑,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卫子夫却是紧皱着眉头,“陛下,可想过太皇太后知晓后……”
“事已至此,难不成她还能废了朕不成……”刘彻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句,“子夫莫不是认为太皇太后最近由着朕来,还不是想为她陈阿娇留条后路,她可是已经老了,朕可还年轻,未来天下终归是朕的,后宫断不可能只要她陈阿娇一人……太皇太后可是历经三朝了,她可比馆陶公主看的通透呢。”刘彻深邃的看着远方,毕竟太皇太后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她可不得为馆陶公主谋算后路吗,故而他才胆敢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