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42)+番外
“回太皇太后的话,确,确是……”长安令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此事是臣唐突,妄议窦太主,臣愿担此罪……”卫广突然顺势跪了下来,替田恬担去了此罪名,更分担了刘彻的压力,瞬间就是堵了太皇太后的口,逼得她非得一码归一码。
卫子夫见状,亦是跪了下来,“太皇太后教训的是,臣妾教弟无方,甘愿领责。”
他们这两人一唱一和,加上田蚡三寸不烂之舌,刘彻的禀公办理,更是堵死了陈乔唯一的生路。
“既是如此,传令下去,卫广杖三十,卫美人禁足宫中,罚俸一年,祖母认为可?”刘彻冷笑着道。
馆陶与那董偃之事本就是属实之事,太皇太后本想着以孝为借口,能保其一命,自是不能深究那番言论是真是假,若是要深究怕是连馆陶都要一身麻烦,故而对卫广的处罚轻重早已无关紧要。
眼见如此,太皇太后依旧是强势道了句,“还望陛下看着自己亲姐姐的面上,留他一具全尸。”
第28章
“子夫,快些起来……”刘彻一见太皇太后走了,赶忙扶起卫子夫,关切的看着她, “可还好……”紧紧的扶着她的双手,上下打量着。
卫子夫被他灼热的眼神看的格外不自在,轻声道了句:“陛下……”朝王太后的方向看了看。刘彻方才恍然大悟,自己刚刚一心扑在跪着的卫子夫身上,完全遗忘了不远处的王太后,赶忙回身唤了句,“母后……”
王太后见两人你侬我侬,尤其是刘彻一颗心扑在卫子夫身上颇有微词,更有嫉妒,却也知眼下该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陈家与田家,经此一事,田陈两家的和谐算是彻底被打破了,定不能共存了,自己的哥哥有多小心眼,她是心中有数的,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后得利的反而是卫家,得罪人的事可全是她田家担下了,虽说受罚的是卫广,死的陈乔,可任谁都知道那些诳语定是不能出自卫广之口,卫广却为此担下了此罚,连带着卫子夫也牵连了,这可是不仅激起了刘彻的好感,更是让田家承了卫家一个天大人情,更令陈家从此视田家为敌,光是一个馆陶公主就有的她头疼的。
她是个冷静的权谋之人,此等手段她又岂会看不穿,终还是冷冷的道了句,“陈乔不能死。”转身就是走了。
“母后,母后……”任由刘彻如何唤她皆是不回头,气的刘彻一拳砸向了一旁的柱子上。
卫子夫好笑的摇了摇头,摊平他的手掌,轻抚了上去,“不疼吗?”眼里颇有些责怪的味道,“陛下,隆虑侯是太后的十月怀胎诞下的女儿……”
刘彻好似明白了什么,却还是不甘,“那也是母后所托非人,你看看那陈乔眼里可有半点我那个阿姊……”
卫子夫抓住机会赶忙教育起了刘彻,“若是他日阿妍遇上了不良之人,陛下也要令阿妍守寡吗?”
一想到自己心尖上的宝贝疙瘩,若是遇上了陈乔这样的人,刘彻瞬间就是被吓了一跳,拼命的晃着自己的脑袋,“不,不,不,朕的阿妍才不会呢……”
“可若是碰上了呢?”卫子夫依旧不死心的追问道,一下子就让刘彻泄了气,将心比心,哪怕这个人再不好,眼下的他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背上一个寡妇的名号吧,不高兴的刘彻瞬间就是背过身去,一看就是不高兴卫子夫将她那宝贝女儿拿来做比较。
“陛下……”卫子夫一看教育的目的达到了,无奈的上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背上。
“朕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若是这般放过了他,卫广这顿打不就白挨了,他们更会不将朕放在眼里……”刘彻气鼓鼓的道,他本就为出征东瓯之事被人束住了手脚而不满,如今倒好,送上门的找死的,他还动不了,“母后老觉得欠了他们陈家,非要朕还恩,如今……”
“常言道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遇有情郎,陛下为何不承了馆陶公主的愿,也好令她安度晚年呢……”卫子夫一副反倒是为馆陶公主打抱不平的可惜之情,一下子就令刘彻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起身转圈圈,“善,大善啊……”
“陛下……”卫子夫奇怪的看着刘彻转圈圈,惹的刘彻是心花怒放,上前捧住她的脸就是狠亲了一口,“子夫,可是帮了朕一个大忙啊……”
“陛下,说的什么?”卫子夫面上还是一副懵懂之状,心里却是暗暗叹道,可不是吗,你要是这还想不明白,她可就白费了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提醒他。
“哈哈……子夫日后就知道了……”刘彻的心里可谓大喜过望,转身就要走,又是狠亲了她一口,“朕回头再来找你……”
“母后,阿乔是儿臣的亲儿子,您怎么舍得让他呢……”从封地匆匆归来的馆陶公主,甚至连府门都不曾踏入过,就听闻了陈乔之事,马不停蹄的就是入宫见驾了,抱着太皇太后就是哭的不要自已,“阿乔他说的又有哪门子错了,儿臣看他们就是不将母后放在眼里,存心针对母后您呢……”
“嫖儿,你怎还是如此不懂啊?”太皇太后将自己的拐杖使劲往地上跺了几下,气的更是直摇头,“本宫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且认为皇上是在针对本宫……”
馆陶公主有些诧异的仰头看着太皇太后,她已经许久不曾听过自己的母后如此唤过自己了,自从自己的小弟梁王走了之后,在她母亲的口中,自己再未听过这个称呼,“母后……难道不是吗?”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世间万法惟心所造……你还是不明白吗?当年你的弟弟为何而死,你以本宫为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本宫一日都不曾忘记武儿……今日的局面何尝不是你自己一手酿成的,你当真认为启儿是心慈手软的吗?能坐上皇帝之位从来不是良善之辈,当日王娡借了你的势夺的是太子之位,从来不是天子之位,你为了日后陈家的盛宠不衰,不遗余力的捧刘彻,可你是否想过你捧的人恰好就是他想要立的人,他连自己的长子都能扫除,更何况是关乎汉室千秋的继承,当真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而妥协吗,你与你的大弟只不过恰好站在了一条线上来对付我罢了,当年的武儿、荣儿都能牺牲,更何况如今一个区区陈乔……”太皇太后似乎想起了那些年的往事,眼中的浑浊之气又多了几分,“只不过王娡比你看得更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