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卫子夫(63)+番外
可是偏偏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窦婴偏偏要是对此事插上一脚,而其中的原因仅仅依旧只是为了个义字,灌夫是窦婴硬拉着去赴田蚡之宴的,原因在于他听进去了卫步的话,想要同避田蚡的锋芒,而灌夫当初因为自己三番两次同田蚡作对,更带着孝跑到田蚡的府中要田蚡赴当日答应他的去他府上的宴会,而偏偏当时正得志的田蚡恰恰睡过了头,忽略了此事,导致灌夫心中一直不服气,上门找田蚡闹事,让田蚡是丢尽了脸。而在太皇太后薨逝之后,面对太后田蚡的打压,他也在逐渐失去权势,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唯有灌夫对其不离不弃,纵使这其中有着灌夫想要借他之名结交列侯,抬高自己的名声。
可对灌夫这份情谊,他还是不能忘记,那日是他想借此宴,缓解二人之间的关系,毕竟田蚡的心眼多小,那是天下皆知之事,却是没有料到灌夫还是沉不住气,会借酒骂座,此事本是可大亦可小,偏偏灌夫窦婴再三得罪田蚡,更是给了他这个由头借题发挥。本是一桩小事,刘彻见窦婴如此之执着,便想着放到东朝廷辩,届时自己再借坡下驴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他怎么也想到,一场东宫廷辩,会成为了窦婴覆灭最直接的导火索,廷辩上,从论灌夫之事,结果演变成了互相攻歼,而其余参辩人员尽管觉得窦婴说的有理,却是碍于田蚡,均是不敢言,而自己的舅舅田蚡更是一甩袖子,扭头就走,跑去找太后寻理去了,极端的不给他面子。
直令刘彻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却是连拦都拦不住,看着底下面面相觑的一个个,更是怒上心头,来回踱步。刘彻不开口,一个个更是放低了自己,恨不得自己是鸵鸟,缩在那里,更是不敢开口。
“陛下,不好了,长乐宫传来消息,太后绝食了,不肯用膳……”春陀颇为为难的看着刘彻道,“太后说,如今她还活着就有人攻歼国舅,若是那天她不在了,他们一家岂不是要任人鱼肉,陛下如今高坐庙堂,却是不为自己的舅舅做主,反而护着那帮犯上作乱的霄小之徒,可是将她放在眼里……”春陀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是冒了出来,浑身发冷,手脚都是止不住在颤抖。
刘彻怒了,是非常之怒,一把就是眼前的案桌给掀翻在地,底下的大臣方才还有在为窦婴说道几句的,如今更是闭上了嘴,跪在那里,恨不得那个龟壳,可以让他们缩进去,减少存在感。
对此,惊天盛怒的刘彻正欲前往长乐宫时,窦婴却是忌出了杀手锏,出列道:“陛下,臣手中有先皇遗诏,若欲不可决断之事,可便宜行事。”
窦婴一言无意惊起了惊天巨狼,刘彻带着复杂之色一步一步走向了他,“魏其侯,当真值得?”
“臣之爵位是以军功而来,于臣而言不过一场浮华,大风大浪臣见惯了,仲孺因臣而起方有此难,臣又如何能见其独自赴死,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臣做不到……”窦婴缓缓的闭上了眼,大有一种赴死的决绝。
刘彻终究是不再说什么,“既如此,你且派人去将遗诏取来……”刘彻大手一挥,“尔等且在此处候着,容后再赏,无朕旨意,均不得离开此处。”复又拍了拍窦婴的肩膀,“太后是朕的母后,你要知道……”
“臣明白……”窦婴突然跪了下来。放眼古今,能把皇帝做到如此憋屈,刘彻自认为自己还是第一个,“且去长乐宫看看吧。”大汉以孝治天下,无论何事,他都不能让自己背上不孝的骂名。
“陛下,阳石公主不见了……”阿觅急匆匆的跑来寻刘彻。
刘彻急忙停下匆匆的脚步,对于女儿不见了,他第一句出口的却是,“卫美人如何?”
“卫美人,还是那般昏昏沉沉的,奴婢还未曾告诉她……”阿觅亦是担心卫子夫的状况,故而在发现人不见了之后,尽管忧心忡忡却也不敢让卫子夫知道,才跑到宣室来寻刘彻,恰逢刘彻急匆匆的往长乐宫赶去,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女儿,还有病恹恹的卫子夫,刘彻的心烦可见一般,“春陀,你让卫青派人赶紧去找……”终究他还是背不起不孝这个罪名。
第43章
刘彻一手敲在案上,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眉宇之间似有散不开的愁绪,王太后依旧是那般断然决绝的样子紧闭着双眼,大有刘彻今日不妥协她定是要刘彻担上此等不孝骂名的架势。
“舅舅这是要打那去啊?”看着偷偷欲往外行去的田蚡,刘彻忽而抬起眼紧紧的盯着他,窦婴提出先皇遗诏一书,刘彻亦是怕中间起变故,方才将人全部留在了东宫,而自己跑来长乐宫,除了安抚王太后,亦是存在不能让田蚡动手脚的心思在内,他倒是想要瞧瞧自己的舅舅是否当真能如此沉得住气不去做些什么。
“陛下, 正所谓人有三急……”田蚡恭敬的朝他作揖道。
“怎么?陛下现在是连自己的亲舅舅都是不相信了?”还不等刘彻说些什么,王太后却是冷冷的道来。
“儿臣并无此意……”刘彻不由的轻摇了摇头,且是只能眼睁睁的目送着田蚡离开长乐宫。
“嘘……”曹襄赶忙拉着碰倒了花盆的阳石,一路带着她狂奔着逃离了椒房殿,四下瞅了瞅,确定无人跟来,方才轻喘了口气。
“襄哥哥,他们是要欺负阿母吗?”阳石气鼓鼓的嘟着嘴看着曹襄,似乎对于曹襄带自己逃离现场的行为颇有些不满,“我要去告诉父皇……”说着就是要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