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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太后的第二春(10)

作者: 鼠胆一寸 阅读记录

她的手也早就因顶针穿线而粗糙得不行,所以程淮之当初找到她时,她犹豫了许久,看着手上磨出的硬茧,想到自己手上那条人命,狠了狠心答应了。

冷月如钩,他站在融融月光下,身姿似兰枝玉树,倘若没进内官监,凭他的才情,早就成了状元探花了。

程淮之给了她一瓶玉肌霜,这样的一个玉人儿跟她说,美人当与玉手相配。她钦羡,珍之重之,那圆润的小玉瓶儿被她揣在怀里不敢多用,结果这种体贴知意的人儿却被魏杏瑛那个憨货截胡了。

她偶遇皇上那天,她很争气,像他们计划那样,夺得了陛下青睐。

当了宫妃后,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成了胸口的一道疤,如今虽然愈合了,但每次看见都会念起那点子痛来。

不过她也没什么后悔的,没有了情,她还有富贵,也能活,甚至活的比大多数人好。

良妃想到这儿捂嘴笑了下,眼底却有一丝惆怅,似是而非地说道:“还不是永和宫那位福星,可能看我只是个普通宫妃,指点几下而已。”

永德帝冷脸道:“谁敢给爱妃眼色看?一个福星也逃不脱是我大天朝的子民,让她于宫中潜心念佛,闭门几月,爱妃你看如何。

良妃悄悄看了下程淮之的脸色,只见低垂着脸,神态宁静,恍若未闻,亦没人瞧见,那人袖口下如玉的手指猛地掐断了檀木佛珠串子,一颗颗滚圆的佛珠又被紧捏在掌中,深陷进了肉里去。

美人刃,过于锋利也会噬主,不压一压就只能当废铁扔了,太过可惜。

但他也不会多余提醒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想了不该想的,那都是自己个儿的命。

但良妃却耳后一凛,本能察觉到了危险,斟酌了片刻回:“小惩大戒即可,晾她也不敢逾越过您去。”

第6章 若果真当了人家的对食,悔……

双银刚守夜从内殿隔间出来,她昨夜里和衣眯了一会儿,一早用胰子洗脸洗澡,给耳垂上戴了个银蝴蝶耳钉,又穿了件青色圆领窄袖上衣,配了条素色襦裙。

永和宫里栽了几株马蹄莲,馥郁雪白,花蕊一点鹅黄,在融融春日里抖擞着花骨朵儿。

随即她提着铜壶给院里的马蹄莲浇了水,这是她费心将养着的,自家主儿不爱动,总躺着,院儿里种个新鲜花草,下午也好劝她出来逛一会儿。

昨个魏杏瑛佯装告病,今早才躲了宫妃的晨昏定省,得让她多睡上一会儿。

太子有几日已经不来了,似是被朝堂政事缠住了身。不过好在,程淮之那厮也就来过一次,祈春那小丫头抱病了几日,之前那丫头聪明又理性,几次替娘娘出谋划策,已经隐隐地位高于了她去。

最近她守着娘娘几日,伺候得稳妥,娘娘早就习惯了她,即使祈春回来也抢不过她去,以后她不得是娘娘身边最得脸的人物了!

她虽说是太子的人,可身份在这儿,一个宫女能依仗的就是自家娘娘,魏杏瑛好了她才能好,这是她早就知道的道理。

双银在心头盘算着,想到这儿她咧唇笑了一下。

时间来到正午,她进去把魏杏瑛扶起身,给她换了件浅粉盘锦镶花窄衫,套了件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梳了个倭堕发髻,瞧了瞧又觉得缺了点什么,去院里掐了朵马蹄莲斜插在她发髻右侧,梳妆打扮完的魏杏瑛如今俨然是一副闺中娇娘的模样。

双银跟了她三年,偶尔瞄见娘娘的侧脸,还是会惊叹。

娘娘的美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素净平和,脾性也温吞,从不与人红脸,像一坛藏于地下的春杏酒,只有挖出来品时才会发现其味美。

双银看她今日又慵懒地倚着榻,提议道:“小姐,咱们今儿宫里约莫不来人,就不打扮那么老成了。一会吃过早食,咱们去院儿里转一会儿,您也松松筋骨。”

魏杏瑛用瓷匙舀着雪耳红枣羹,边小口小口的吞咽,随口问道:“双银,昨日你去玄武门可有爹的信件?”

双银揪着手,抱怨道:“小姐,那玄武门的守门可是给我吃了个闭门羹,说是,入了宫的娘子就是大内的人,与家族不得联系过密,让我隔几日再来。”

魏杏瑛叹了口气,放下青瓷碗,两手撑着脸道:“祈春之前能拿信件回来,可能是她与程淮之那边的人走得近,守门能卖个薄面。说到祈春,不知她的病的怎么样了,这都三四日了还不见好,要不你带点糕点小食去下房瞧瞧她。”

双银心里正发堵,虽娘娘没有怪她的意味在,可娘娘怎能当着她的面夸祈春!

她偏过脸去,语气有些吃味:“娘娘,她那又不是大病,就值得让您这么记挂?那我让她带病来吧,左不过能伺候娘娘是她的福分,我也给她早点儿让位。再说了,她能带信件回来,是因为人家的程淮之的干儿子是李鱼,她和李鱼有首尾,人家是给李鱼面子,不是给她!”

魏杏瑛哪里能不知道双银这小丫头吃醋了,讪笑道:“双银,你在我这儿也是最得力的大宫女啊。这下头的洒扫娘子和杂役宫女们哪个不是最听你的,让你管的服服帖帖的!昨日上院儿里逛了下,刚下了雨,可地上一点枝叶都没有,可见是你吩咐管理的好。”

说完魏杏瑛又正色补了几句,“不过,你也别瞧不上李鱼。人家现在可是个少监,从四品官儿呢,在内廷又人人让三分,咱这种没后台的不能得罪人家。宦官不宦官的,对人家祈春好就行了,之前洒扫娘子提了一嘴,说是李鱼去耳房给祈春送药了的,只要祈春乐意,我个做主儿的不会拦着她,也更不会轻看了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