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106)
她怨他,可除了他能帮着周全之外,还有谁敢淌这桩脏水呢,让她嚣张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新皇每回上西六宫都得带上程淮之,一个月偷摸去了三回,他在外头给他们看门,边走神想着魏杏瑛之前金蝉脱壳,现在大抵是在他提前买好的庄子上了,怕事情露馅他都不敢和她碰面,两个人就这么遥遥相对,期待着黎明的来临。
第58章 终
偷情这东西,总会被发现的。
皇上一个月对凤仪宫的人不闻不问,皇后终于问到了程淮之身上,提起他和皇上去了几次西六宫,是不是养了新相好的之类的。
程淮之装出羞怯的姿态来,“娘娘有所不知,皇上对皇后娘娘那是天大的爱重,西六宫有个老太妃会卜卦测姻缘,皇上去了几趟全是为了问和皇后的感情走向,只是主子毕竟是皇上了,和当王爷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一样,现在更要些脸面了,拉不下脸来给您认错而已,您大人有大量,皇上到底是九五之尊,总是刚硬对抗的话,迟早会夫妻离心啊。”
皇后娘娘边上的奶嬷嬷是个会看眼色的,趁机劝道,“娘娘,给自个的夫君低个头那都不当事的,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关起门的事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娘娘您上小厨房亲手做点汤羹给皇上送过去,他再给您一个台阶,这坎不就过去了么?”
皇后沉思,像是把这话听进去了,道是这个理,又让下头人给程淮之打赏。
过了一会程淮之还没等到退下,就听见上头又问:“那皇上过去测卦,你跟着就在外头侯着?这么个小事也能霸着你一个东厂提督这么多的时间?”
果然上头不是容易糊弄的,这是又起了疑心了。
程淮之理了理地上的袍角,尴尬道,“主子我跟您说实话吧,奴才也有私心啊。之前宫里总是传臣和皇太后有些来往,那实际上是空穴来风,臣以前和先皇边上的良妃才是旧相识,最近才走动起来,不过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希望娘娘先给臣保密。”
皇后失笑,凛冽的眉眼才和缓下来,之前还当他是什么冷面虎,这不一副猫样么?看来都是凡夫俗子,都逃脱不了情字的说法。
她又随意提起,“那之前我送给你的女人你是勉强接受喽,那怪不得当时对着我吹鼻子瞪眼,原来,竟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出来啊,不过人边上有个解语花再有个顾后宅的,不打紧,你给皇上多费心就是,有什么新动静及时来禀报就是了。”
皇后在不相关男人的事上格外大度,也就是双标,认为男人,哪怕宦官,有个三妻四妾都正常,但倘若轮到她身上,她恨不得撕烂了贱男**的嘴,翻个江倒海才舒坦。
程淮之深知皇后装出来的大度,放低姿态,“都
是微臣的本分,奴才跟着主子沾光,那就得为主子受累。”
皇后这边算是糊弄过去了,他给过来打探消息的冯守交了底,又说让皇上在宫里到底收敛着点,到处都是眼线,隔墙有耳的,他也不是神仙菩萨,没办法一直瞒着。
冯守松了口气,回去能交差了,奉承他道,“还是程大人有办法,让奴才来奴才一准给搞砸了,怪不得皇上重用您呢。”
程淮之不置可否,皇上重用他又不是偏爱他,而是因为他有用,但这种话用不着和下人说,敷衍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散了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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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杏瑛遁走以后,醒来发现躺在在红檀木床上,嗓子干得和吞炭似的。
外头侯着的下人一听到动静忙进来扶她起来,关切地说,“娘子身体可好些了,提督让奴才侍奉您,您有什么要求都可和奴才说。”
魏杏瑛打量着对面的女子,哑着嗓问:“家里几口人啊,几岁了,可取名了。”
女子生着巴掌脸,五官秀美,缺憾的是大半个脸生了蝴蝶状胎记,美但是有些可怖。
她嗫嚅道,“提督大人给奴婢取名为红樱,是罪臣的家生子,府上没人了,以后专心侍奉娘子和大人。”
魏杏瑛叹气,又是一个政治争斗的牺牲品,看着和程淮之有着相同境遇的红樱,表露出怜悯都是种残忍。
她尽量冷静地说,“我不是挑剔的主,你就当我们是一家人,上街采买可能得有劳你,我这个身份不太方便上街。”
然后开始忧虑起双银祈春她们的处境来,更不知道淮之现在的境遇,两个人连通信都不能,时刻惴惴不安,提心吊胆。
她昏睡这两天瘦了一圈,下巴也尖了,显着憔悴。
红樱松了口气,之前还发愁这位貌美的小娘子难相处,现在看来是个善性的,看她郁郁的神态,去了小厨房做了冰果子和蜜桃酥之类的茶点送过来。
入口即化,唇齿留香,魏杏瑛嘴角扯起笑,看着倒是轻松多了。
于是每日她在家留守,红樱出门上街问问皇宫的情报,随后去市集给她带时令食材回来,用完午膳便窝在摇椅看最新的话本子,一天一天地,倒圆润了些。
红樱打理内务是一把老手,伺候得庄子井井有条,怕她寂寞,又给她买了一缸金鱼和一笼红鹊回来,每天魏杏瑛醒来就给鱼鸟喂食,妙趣横生,倒不觉得无聊了。
又过了一个月,进入了三月,天热起来,燥得人都办不了正事,宦官们圆领袍下全是被捂出来的痱子。
程淮之体凉,显着稍微体面点。
往年酷夏,正午以后先皇和内侍都不太出门了,抱着几盏冰鉴子消暑,可当今皇上是个痴情种啊,还得拉着他上西六宫去,狭小的宫殿,一个皇上一个宠妃一个冰鉴子,怎么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