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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太后的第二春(29)

作者: 鼠胆一寸 阅读记录

“上次是我不好,我被程淮之算计了,我心悦你,我没和她同床过,东宫妃你不用管她,她就是个摆设,以后等我

荣登大宝了,皇后这位还是你的,您心疼我一下吧。”

魏杏瑛泄气,手在背后拍了拍他脊背,缓缓劝诱,“那你先放开我,眼下传出去些艳闻,你是要我死在太和宫吗?太上皇不会放过我,我是他的女人。”

陈锦琮冷静了下了,勾起薄唇,冷笑道,“你不用管那个快入土的老头子,他很快就要死了。”

说着话,太子陈锦琮踱到了地藏菩萨前,上了几支香,看着那虔诚的面,刀削斧刻的侧脸,浅黄色龙袍加身,衬得他有股藐视众生的冷漠和傲慢,魏杏瑛皱了皱眉,成天作恶多端的,不知信的哪门子神佛?

她细品了品刚才的对话,察觉出不对劲来,问道,“什么叫快死了?你怎么这么诅咒你祖父?”

太子不置可否,眯着眼瞧了一眼一侧缩小存在感的双银,压低音量道,“双银,忘了你的原主儿是谁了魏杏瑛可魅力太大,男人爱女人也宠着,可惜啊,你爹下了大牢这下可没法给你当靠山了啊,你不如靠靠我?”

陈锦琮冷血的眸子闪过一道光,猛地俯身,打量着小太后刹那间变白的小脸,饶有兴味地说,“皇祖母啊,我这个人不爱用强,魏络这事和我无关,其中可全是你的旧情郎程淮之的手笔。”

“你瞧瞧,跟着一个两面三刀的太监有什么好的,我可以捞魏太傅出来,他是我的良臣,但是啊,这凡事啊需要筹码,你能和我交易什么呢?我聪明的皇祖母?”

魏杏瑛怀疑和恐惧达到了巅峰,双手死死抓住陈锦琮的胳膊,歇斯底里地追问,“你说什么?我爹入狱了?你说谎,我不信。”

他剑眉拧起,痛哼出声,讨饶道,“太后,你倒是轻点啊,程淮之那个狗对我用刑了,您也对我下狠手啊?”

灯笼子里摇曳幽微的一点烛火独自对抗着陵室的昏暗,似力不从心,时刻会灭掉。

魏杏瑛面白如纸,似如灯下女鬼,紧要关头她反而冷静下来,哑着嗓子扭头吩咐双银,“双银啊,你上司礼监走一趟,问下怎么回事?我出不去你可以。”

双银瘫软了,却还是笑着应下,加快脚步出了陵室,朝着司礼监而去。

陈锦琮拍拍手,门外进来一个小内侍点了茶,倒在豆绿的玉杯里,透着冷幽的光,他细细呷着,喉结轻轻滚动着,像早荷上的露珠。

这人是菩萨面,生的蛇蝎心,这当头还能喝得下茶去。

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味道,捕猎当然是收网前最有成就感,看着猎物挣扎,最后只能无奈入了他手,小太后仰头的倔强模样太像仙鹤了,他恨不得掐断这细细的脖颈,她就再也不能对别人笑了,自古以来死物最是老实。

魏杏瑛像个困兽似的在个室里打转,焦急地等着通知,直到双银阴沉着脸回来,不吭声,她才知道,大祸临头了!

程淮之?他为何这么狠?连自个的先生都要算计?她前几日那一点的动心简直是笑话,在嘲笑着她,对一个害亲爹的人有情,她可太孝了。

这个陵室离板门最近,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敲打声,和呼啸的风声,急风狂雨似要闯进这沉睡了多年的皇陵来。

魏杏瑛不为所动,颓唐着脸,手扶着立灯渐渐滑落到地上。

陈锦琮笑了笑,像是看戏看的尽兴了,直起身,双手背在背后,“杏瑛,我这麽多年只对你念念不忘,我可以等,你考虑一下,随时来找我魏太傅在狱里也能少受点折磨。我先上乾清宫面圣,下回我再来看你。”

太子走后,室内陷入死寂,双银嗫嚅着说想说些什么,直到板门传来的巨响打断了她,门被人推开。

来人朱红的曳撒像一泼鲜血,瘦削的肩膀夹着急雨,全身都淋的湿透,细长的艳眼下垂着,最体面讲究的程都督沦落至此,他直直地朝着她走过来,步伐悬浮犹如鬼魅。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魏杏瑛的脑颅,她像个莽撞的牛犊直接冲过去,狠狠抽了程淮之一个巴掌,抽得他偏过脸去,他始终带笑的唇角流出鲜血来,颧骨肿的老高。

常人这样一见面就被抽了一个耳光,早就面子挂不住急眼了,可他置若罔闻,低低地说,“我刚去镇抚司见了先生,这事怪我,我会补过。”

第17章 你爹娘都死了才要害我爹……

因着下雨的缘故,墓室内气温骤降,冷气直往人交领中衣里钻。

魏杏瑛打了一个寒蝉,打量着眼前人,还是那玉面郎君,但又陌生的很,难不成这后宫总能让朗月入怀,清清白白的君子变成那恩将仇报的小人吗?

魏杏瑛手也肿了,冷冷地嘲讽道,“程淮之,我爹捞你出来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我姐死那天他低着腰上大理寺给人斟茶倒水。卫家和他政见不合,可他为了让对方放你一马,直接站了队,当了太子的幕僚,他傲骨铮铮,为官清明,你破了他太多戒。”

“只因为你是他的学生,他为了保住你的命,可你呢,难不成复仇让你脑袋都昏了,先生都能让你送入狱了?”

魏杏瑛说着话,双目猩红,绝望快几近吞没了她,像一个溺海之人连一块漂浮的木板都找不到。

“难不成,你爹娘没了,你也得害了我爹才公平?”她的神态冷若冰霜,这么多年两人最亲近,她早就知道刀子往哪里捅,对方最痛了。

其他人都认为她是个没脾性的软脚虾,可程淮之最是了解,她面热心冷,难得糊涂,一旦触及了底线,她骨子上的隐刺全都得翻出来,直扎的你心里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