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46)
“还是程督公在您面前对臣有些不满,也难怪,前阵儿有些不愉快,正准备舒缓一下关系,这怎么就告到您这儿了?”
陈锦琮冷笑两声,甩袖走之前扔下一句话,“你以为程淮之容易糊弄看不出来你左右逢源?又巴结着西厂,东厂这边也不放,最后的结果就是鸡飞蛋打。”
陈锦琮一路经过福寿宫和司礼监直房,李鱼穿着灰色太监服站在门口笑的眼睛见不着,姿态顺从,却总给人一种反骨的直感,和他那个主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膈应得很。
他进了乾清宫,程淮之这几日都没来上朝,有些可惜,这厮以前还说魏杏瑛不可能是他的女人,结果事实胜于雄辩,这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是争抢才能得来的。
帝王坐在高台上,眸色沉沉的当着一众官员点名了他,他出列回道,“启禀陛下,鬼火案非是天灾而是人祸,有人密谋找了些死士在街上自焚,最终将罪名盖在陛下上,可谓是其心当诛啊。”
帝王早已收到锦衣卫那边传来的信,对密谋之人已是了如指掌,按下不发,只说下朝再议,随即就是些官员汇报朝政之类的,各地干旱和降雨情况啊,边境洽谈啊,过几日庆功宴的银两调度之类的。
不过一会儿帝王就按了按太阳穴,神态有些烦躁,这程淮之不在,这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能报到面前来,连个汇总都没有,听得很是偏头痛。
陈锦琮沉默了片刻,下朝以后跟着帝王回了建极殿,死性不改地又问了一遍,“帝王打算怎么处置鬼火之案?”
帝王轻描淡写,“既然知道了谁是幕后使者,那就多加威慑,下次必定不会再犯。”
陈锦琮心下了然,帝王已经知道了那幕后就是他的胞弟敦王,却还是加以包庇,偏心到极点了。
这刻,愤懑涌上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为何只有自己有一个不作为的母亲,贵为皇后却将后生寄托给神佛都不帮他,其他人的母亲,德妃,端妃都为了自个的孩儿在帝王面前是手段尽出。
既然帝王存心包容,那就在柴上再加上一把火。
陈锦琮抬起头,眸色狠厉坚定,不假辞色地说“倘若那人已经要反了呢?父皇可愿让孩儿找全证据吗?谋逆之人在侧帝王尚且能入睡?”
帝王早就有所怀疑,私盐之案扔给了西厂,这都半个月了也不见回信,大抵其中有猫腻,监守自盗的概率极大,这东宫主动请缨当然是好事,可需要有人制衡,那个刀鞘就是,程淮之,他的大伴。
已经冷落了这么久,这柄刀鞘还是比新的趁手,也顾不得他专权了,内宦总是不及外戚难以压制。
朝臣以下犯上了多日,也得有人出来紧紧皮,西厂办事不力,还日渐行事猖狂,不来个对抗的,怕是分不清自个是谁了。
“程淮之辅助办案,你凡事都得与他商量,大伴办事稳妥,你们合作我是放心的。”
陈锦琮好不容易得来的表现机会又让程淮之直接截胡,胸中愤愤不平,却也只能暂且接手,不然八王这狗崽子随时可能出来叼走这根骨头。
他笑容和煦,一副唯父皇为尊的模样,“是,全听从父皇指派。”
陈锦琮忙完就退出了大殿,回东宫路上探子从远处滑了过来,汇报道,“卫盛那边已经受了点皮肉之苦就全招了,他答应可以替魏太傅翻案,可是他要您一个条件,事成之后得保住他的性命。”
陈锦琮嗤笑一声,“够惜命的,准了他,让他等我通知。”
“程淮之那边最近在做
什么?”
探子:“程都督一直在准备庆功宴,倒是么有其他动静,最近也极少去太后宫里。”
陈锦琮哦了一声直接远去了,李鱼在司礼监直房门口能遥遥看见太子的背影,直接对着屋里的程淮之说道,“督公,这太子又在您身边放了新的探子,您为何不直接铲了?”
程淮之头也没抬,“不演给他看,他怎么放松警惕?明日庆功宴的名帖你可是发给各府上了,给命妇和小姐单独准备一些鎏金小笺。明日说是庆功打下安南,但是实际上也是各大府上的公子姑娘们的相亲宴,可不能搞砸了。”
说完又抬起头来,金色阳光照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卫礼可在回京路上?带了多少人马?若多了,可就有说法了。”
李鱼合计了下,回道,“督公,卫小将军只带了十几个亲兵,虽说武功高,一个抵十个,人数上倒是没有问题,只是常听人说,这粗糙将军,可这卫礼打兵带仗行,可政治谋略上也完全不欠缺,真乃神人啊,怪不得上回东宫妃死活都要保住这胞弟的小命啊。”
第26章 野鸭还是鸳鸯?
魏杏瑛穿了件白底撒朱红碎花褙子,鬓间插一枝乳白玉簪,谁能想到这个婉约清丽的闺阁女却是当朝太后?
她得见了几位宫妃的晨安,一得了闲,就倚靠在榻上,左手抱着绷架,右手捏着绣针对着上面的布料左戳右怼。
窗外的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神态专注,眉若远山,透露出随遇而安的闲适。
双银一大早就出去,捧着御药房的药盒回来了,一瞧见自家那大家闺秀沾不上边的小姐正绣花呢,目瞪口呆,近前一看,指着说道,“绣的这一团是水鸭?”
魏杏瑛眼角抽了下筋,斜她一眼,“这是鸳鸯,你看不出来吗?”
双银捧腹笑了一会,白讨了顿打,才问,“娘娘,您要这么多助眠的药材有何用啊?可是也没见您睡不着过,谁都没有您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