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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太后的第二春(58)

作者: 鼠胆一寸 阅读记录

“魏太傅是我们三个的老师,他陈锦琮再荒唐糊涂,也不可能动老师一根手指,待这桩事了了,魏太傅能享田园之乐了,咱们给他践行。”

魏杏瑛眉宇间如释重负,缓吐了口浊气,“淮之,我替爹谢谢你了。”

说着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抿着唇,神态为难,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胸口沉甸甸的秤砣刹那间消失了,“淮之,伯父伯母的墓葬在了何处?我还没祭拜过,倘若早入了门,就是程家的新妇了,迟了这么久,不知还认不认我这个媳妇?”

程淮之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瞧着她,昨个忘了的事殊不知早就被她搁在了心上,嘴里和裹了话梅糖似的,酸甜交错,因着酸才衬得甜更为可贵难得。

他撩起曳撒,缓缓走过来坐在了榻沿上,盯着她微红的面颊,徐徐说道,嗓音甜腻得出了水似的,“我认,她们就认,你又不是不了解程父程母,早将你当成了她们的心疙瘩,越过了我去。”

“因着仇没报,程家的尸骨我暂时保存在了提督府冰窖里,立了牌位在司礼监祠堂的菩萨像后头,你跟着我来就行,我扶着你。”

说着程淮之白玉似的细长手指扶住她的肩膀,缓慢地带进怀里,魏杏瑛睁着圆眼儿,喘着气说,“人病了以后感觉身子骨都生锈了,不听使唤。”

说着栽进了程淮之的胸膛里,但是不知怎么得,后脑勺还蹭来蹭去的,像黏糊亲近人的猫狗儿。

她细白的手也趁乱隔着夏季轻薄的衣物,摸着他峰峦起伏的腹肌,还低声喃喃道,“这是什么妙处?淮之你入了宫也还在坚持练武?”

程淮之红了下脸,早知道她爱美色,可没成想和登徒子似的动手动脚,急不可耐,但两人还没成亲,连个名分都没有,怎么能搞在一处,想着钳制住她的胳膊,低声回道,“娘娘还差我名分,先陪着我祭拜了爹娘,走了明路,等到时候出了宫再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方可进行些闺房之事。”

魏杏瑛烧的后脑勺嗡嗡的疼,竖着耳朵却也听到了一堆的流程,立刻撇了撇嘴,叹这程淮之白在后宫里当值了三年,迂腐保守的很。

到嘴边的天鹅肉吃不着属实是遗憾,可男人也需要女人哄着宠着,她暂时只能将这心思放一放,来日方长。

她下榻穿鞋,随手取了件榻上的大袖衫穿上,搭在程淮之辉煌的袖斓上,朝着隔壁的祠堂走去,越近这心里越发紧张,掐住了程淮之壮胆。

程淮之受用,提着灯笼子给前头带路,边细细瞧了一会她剔透的面容和蛾眉秀目,舒坦得紧,似这么些年的期盼在今时今日得了圆满。

终于两人是到了这窄小的祠堂,正前方就是那慈眉善目的白玉菩萨像,程淮之费劲移开像,都没挪动家里的灵位。

魏杏瑛这时一瞧着油脂包着的漆黑檀木灵位,密密麻麻刻着程家十五口的名时,眼泪夺眶而出,后脑勺和针扎似的剧痛,抱着灵位低嚎道,“程伯母,伯父,是我太过避世,昏昏噩噩地过了三年,不敢面对您们,其实我也是袖手旁观的刽子手啊,您们可能原谅我?待有机会我定会颠覆这皇权替您报仇。”

她痛苦欲绝,魂体分离了似的差点倒在地上,又被程淮之拦腰抱住。

他红着眼眶说,“你不可大逆不道,颠覆皇权让我这个大奸臣来做就行,我希望你白衣不染尘。父母在上,我带着您们的儿媳妇来啦,倘若我复仇死在路上,您们在天之灵一定保佑魏杏瑛无忧无苦,平稳后生。”

魏杏瑛哆嗦着手寻了玉案上的香,吹了火折子,香袅袅点燃,双手捧着插到了香炉里,喃喃念着,“保佑淮之和我复仇顺利。”

日头接近晌午,幽幽的阳光被槅扇窗切割成小碎片,打在地上,又照在玉观音上,游离变幻着位置,衬得其上的玉菩萨有种显灵似的神性。

程淮之给她用手帕擦了下泪,和缓说道,“太后娘娘我送您出去,您今儿就别出宫了,倘若有宫妃来,您就应付一下,我打过照面,现在她们都是拔了牙的虎猫,不会找您不痛快的。”

魏杏瑛在刚才极度的悲痛下,眼神迷瞪瞪的,哎了一声,又耸眉耷眼地看着灵位。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和细细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李鱼,“太后娘娘,督公,祈春非说急着回来伺候您,说是有急事相商,我也拦不住就带她来了。”

随后是祈春平和又有力量的嗓音,“娘娘,奴婢来守着您了,听说您昨日发了热,双银可伺候您吃药?”

第32章 你虚情假意地迎和他

魏杏瑛顾不上程淮之,急急出门接她,一瞧见祈春那浅勾唇的嘴角和素淡的面就翘着嘴角冲过去,抱了个满怀,眼泪又决堤了,有太多情可以表,“祈春,那宿以后先是没瞧见你,我又大雨里让陈锦琮拽回宫了,你可难过现在?我是你的支柱,李鱼对你有不满的话,你直接回宫里守着我扔他在一边就是。”

李鱼虾着腰,忙轻拍了自个面颊几巴掌,这人啊,新婚时期有种幸福的氛围在,不秀不美的脸瞅着倒顺眼起来,带笑赔罪道,“娘娘哎,你可别添乱了,本来昨个都没事儿了,差点我都让祈春休夫了,我哪敢对她不好哎。”

祈春抿唇笑,唇角上的小痣栩栩如生,抱着魏杏瑛说,“他对我还行,若绝情的话我断不会一直忍屈抱怨,那事儿都过去了,咱们都往前看。”

祈春是多么坚韧,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刚受了这么大的磋磨又劝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