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后的第二春(99)
那个愚蠢的良妃有几分像他皇额娘,便家雀变凤凰飞上枝头了,不过之后约莫也是给人陪葬的东西,皇权富贵压根就不是凡人贪图得起的。
不过他遗憾的是,他费尽心机也没得到魏杏瑛的爱,这可能就是命运的诅咒吧。
怀里的人扑腾起来,抬着素素的小脸又想故技重施打他一巴掌。
他伸手拦截住她的手腕,说笑道,“杏瑛这次就别打我了,万一下辈子我碰到你时,脸上有疤了你又看不上我了。”
魏杏瑛手停在半空中,清清淡淡的眉眼像雾里看花,美得迷蒙,她兀自落着泪,泪和珍珠似的连成线往下掉。
有两人从小到大的情谊在,她实在说不出来诅咒的话了。
陈锦琮擦去她的泪,越擦越多。
他心疼地蹙眉,转移了话题,掏出捂在胸口变得温热的一个香囊,上面绣着活灵活现的鸳鸯,调侃道,“杏瑛,你芳心还暗许了两次,上回我看到程淮之那里还有一只更丑的,我便知道我手里这个是冒牌货了,你打小就偏心,连香囊都不肯多为我绣一只,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你,你手笨绣不出来多精细的物件,但我到现在还留着只是因为你愿意多花一些心思骗骗我,我都觉得很满足了。”
魏杏瑛泣不成声,低低呢喃着,“我骗你我是个混蛋,我以后一定亲手绣一个给你补上。”
陈锦琮凉凉地勾着唇角笑,“那我可太有福分了,就是不知道赶不赶得上了,好了,皇太后大人微臣走了。凡事以自己为重,程淮之那里多留个心眼。男人痴情最多也就是我这种下场,女人痴情可是下了地狱都不够呢。”
魏杏瑛扯着他的袖口不放,他眼神闪着微芒,轻轻拽开了她的手,人像一片云似的朝着宫外飘去。
宫门口守门的内侍是桂圆,他早投在了程淮之门下,现在奉命来送前主上路。‘
他弓着腰静静侯着,估摸着前主子进去有个两刻钟了,隔着门催促着,“殿下,是时辰了。”
第54章 皇权富贵有时尽
分明是早春,雨却从晌午下到了傍晚,冷得恨不得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去。
陈锦琮在桂圆打着的绿油油绸子伞下,主仆二人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双银在后头喘着气追上来,她把手里的白虎裘盖在陈锦琮的身上,小声呢喃,“娘娘怕您冻着,让奴婢给您送件衣裳。”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回了雍和宫,她对这位前主的感情很复杂,明明差点死在他手上,但她始终记得是他把双陆和她从地牢里捞了出来,她顶着一个平庸的脸,有个嘴贱的性格,除了皇太子给她送到了娘娘的身边,换了其他小主她现在早被扔在乱葬岗了。
他一个皇子没什么对不住她一个小奴才的,所以他快被囚禁了,她又开始厌恨老天不太公道。
想到这儿她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试着
扯了扯嘴角笑出来,不能在这种关头还给娘娘添乱了。
东宫的消息不太灵通,皇太子妃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亲爹再过一个月斩立决,胞弟发配边疆,皇太子囚禁于宗人府。
顷刻之间他们一家倒了,像被虫蛀空了的大树,她刚听到时,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上。
素锦掐着她的人中,使劲哭喊着,“娘娘你还不能倒下,你想想你肚子里的小太孙。”
听到孩子她才有了主心骨,她还不能出事,她还有孩子。
越乱的时候,闲杂人等爱火上浇油。
她姑母又来了她院里,脸上涂脂粉,描粉唇,穿着浅粉海棠绣的袍子,比鲜颜的姑娘还扎眼,但始终是上了岁数,再怎么保养眼周围的皱纹可骗不了人。
她六神无主地闯进来,“侄女,我听奴才们都在议论说卫家倒台了,是不是谣言,这帮贱奴才就会编排主子,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我这是来找你求证的,只要你说没事我就信你。”
前皇太子妃木着一张脸,眼神刀子似的甩向她,对面的女人缓缓张大了嘴巴才开始急切哭喊起来,“那你爹是不是没命活了,咱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到底是哪个瞎眼的畜生害了咱们家啊。阿婉你想想法子啊。”
卫婉无视了她,猛猛喘了口气,哆嗦着写了手笩递给素锦,嘱咐道,“你上宣武门送给个黄门子,带着我的手牌,说是我给阿礼的家信。”
当然,后话是在风雨飘摇之际,嫡次子消匿了行踪,手信也石沉大海了。
不过皇太子妃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护着肚子慌乱地走出东宫,当然是为了赶上皇太子的行程或者顺道上雍和宫去找魏杏瑛求求情。
瘫坐在原地的卫太妃哭天抢地,像是还没能认清形势,拽住她的袍脚非要让给个说法。
素锦手劲大,知道现在不是讲尊卑的时候,用力拽开了卫太妃,狠狠啐了几句,“太妃你也长点心吧,这关头谁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娘娘还没放弃为家里奔走,你就消停点别添乱了。”
说着素锦主仆二人急匆匆出了大殿快步朝着雍和宫的路而去。
路上碰到了着衮龙服,金玉革带的皇太子,看着狼狈的昔日妻子,他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便目光朝着前方,吩咐桂圆继续走。
卫婉倔强地咬住嘴唇,始终不敢相信皇太子这么狠心,连个交代都没给就走了,追上去喊道,“陈锦琮,我不管你作了什么孽,你凭什么拉卫家下水?我们家到底有什么对不住你的?”
桂圆远远拦住她,小意哄着,说这是提督大人吩咐的差事,别让奴才为难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