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丞相家的娇软美人她逃了(14)
唇色嫣然饱满,似山上熟透到糜烂却无人采摘的野山莓,诱人一品其甘甜。
临出门时,崔玉生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她发顶,满是不舍,“早点回来,知道吗。”
玉荷好笑道:“我只是去参加宴会,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夫君有何不放心。”
“自是夫人太好,为夫舍不得。”
崔玉生认为今日去参加赏花宴的人非富即贵,便花钱雇了两人抬了一顶蓝布皂顶小轿。也让玉荷嗔怪起来,“我走过去就好,好端端地花冤枉钱用什么轿子啊。”
“现在天热了,你要是从这里走到城南,身上指定会出一身薄汗,你今日又画了妆,我舍不得让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人看见。”
其实崔玉生的心里是矛盾的,既想要对世人炫耀他的妻子是多么的美丽能干。一方面又想要将人藏起来,藏到一个除了他以外,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青纱轿落地后,就有早早候在门边的婆子满脸笑意的迎上前,“可是崔夫人?”
不知为何,从离轿后玉荷的心里一直有道声音在告诫她,不要进去,快走,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仿佛里面等待着她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
领路的婆子见她久久不动,忙问:“夫人可是在轿中落了什么东西?”
“没有,只是第一次来参加赏花宴,难免紧张了些。”指甲往里蜷缩着掐进掌心的玉荷睫毛轻颤间吁了一息。
无论门内是什么,她都得进去。
这是玉荷第一次来到罗府做客,若是没有下人在前面领路,只怕她定会迷失在其中。
九曲回折,假山流水花团锦簇。
她自知身份在一堆富商乡绅的夫人中毫不起眼,所以选的时间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太早了会显得她上赶着谄媚讨好,要是太晚,那么多人都等着她一个,只怕会惹来不满,认为她认不清自个身份。
她来的时候,罗夫人正和其她夫人在说着逗趣的话。
罗夫人见她来了,又瞧见她今日过于素净的打扮,眉心微蹙带着丝不满。
站在罗夫人身边的刘夫人斜着眼睛带笑,“想来这位就是崔夫人了,长得可真真真是标志,我还是第一次瞧见那么标志又水灵的美人,你一出现,只怕连园子里的花都给比了下去。”
“民妇不过是蒲柳之姿,如何比得上各位夫人腹内自有书香气自华。”有时候一味的谦虚别人不会觉得你懂事,只会觉得瞧不起人。
“你们听听,崔夫人这张嘴说的话可真是好听,嘴巴就跟抹了蜂蜜一样。”
“要不是崔夫人结婚了,我都想要让崔夫人当我儿媳。”
“要当也是当我儿媳,你啊,还是到后边排队去吧。”
玉荷听着她们嘴上的喜欢打趣,没有升起丝毫的自傲欣喜,有的只是一片冷意。
她自认身上没有任何所图,可这些往常见到自己都趾高气扬的夫人们为何会一反常态的围着自己夸赞?
因玉娘今日去参加赏花宴,来到回春堂后的崔玉生始终心不在焉。
在病人喊了他两声后,崔玉生瞬间惭愧得不行。
他究竟在做什么啊,身为大夫在看病之时怎能走神,要是因此开错了药,害了病人该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挨完上午的看诊,他今天没有让王妈过来送饭,而是同宋明去了隔壁的面馆。
宋明是个嘴巴闲不住,也爱同人打听着些八卦,先是看了一圈周围,适才压低声音,说:“师父,你知道吗,那位罗公子和罗县令其实是亲戚,有人听到那位罗公子喊了县令一声舅舅。”
旁边桌的男人怒不可竭的咬牙切齿,“老子早知道她是借着去逛街的名头,跑去和那奸夫私会,就应该直接打断她的两条腿!”
“那小白脸不就是仗着会投胎,长着张油头粉面的脸,说些甜言蜜语,朝她勾勾手指就跟条狗一样围上去,还敢骗老子说她和那小白脸没关系。”
另一个男人劝道:“李大哥,你别生气,要怪就怪那对奸夫□□装得太好了,表面看着再也不往来,谁能想到私底下都不知道睡了多少回,指定都睡烂睡臭了。”
宋明正竖起耳朵听着八卦,忽听长凳拉开时摩擦着地板的尖锐刺耳声。
抬起头,看见的是师父连面都没有吃就走了,“师父,怎么了?你不吃饭了吗。”
怒火中烧把筷子捏断成两截的崔玉生走出面馆后,被迎面而来的热风一吹,那离家出走的理智才堪堪归来。
就算那姓宋的是县令大人的侄子又如何,玉娘是自己的妻子,他应该相信玉娘对自己的忠诚和感情。
他和玉娘除了是夫妻,更是亲人,要知道他们自小认识到现在已有十多年了。
随着日头移至半空,连湖边杨柳枝都蔫蔫得不见一丝活力,有的只是晒干后的疲态。
玉荷本以为就是普通的吃个饭,赏个花后就能回去了,可………
济世堂东家的夫人正端着一杯酒,咄咄逼人不容她拒绝,“崔夫人,你要是不喝这杯酒,那就是看不起我。”
哪怕玉荷没有参加过所谓的赏花宴,也清楚有些东西是不能喝,更不能吃的,扯动唇角露出一抹笑来,“我自是想要喝这杯酒的,但我向来不胜酒力,我担心待会儿自己醉酒后露出丑态,搅了各位的兴致就不好了。”
随后又端起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亮出空了的茶杯,“我虽喝不了酒,但以此茶代酒敬各位夫人一杯。”
本是可以说不喝酒,或对酒精过敏,唯前者仍会不依不饶,后者一旦被发现是欺骗的,只怕还会连累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