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丞相家的娇软美人她逃了(17)
双眼猩红的崔玉生骤然从那个恐怖的幻境中抽离出来,手攥握成拳,青筋根根爆出,一字一句似从牙缝中硬挤而出,带着刺骨的阴戾:“母亲,我会为玉娘调理好身体的,你不用担心。”
玉娘是女人,世人对女人不能生总是会格外宽容些。
而且他还年轻,肯定会有办法治好自己的隐疾,哪怕他们没有孩子,他也会对玉娘好的。
等他回到房间,玉娘依旧没有回来时,想到今天听到的那些话,他整个人也变得焦灼不安,更坐不住要去罗县令府上一趟。
先前因为找不到人,从而去叫其她人来的婆子也找了过来,看见昏倒在地的玉荷,跟着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人跑了,她真不知道怎么和夫人交代。
不过她的衣服怎么弄得那么脏,瞧着像是在泥地里打过好几个滚一样。
从来不会好心的谢钧回到沁竹轩,迎面走来的正是罗县令,此刻罗县令正舔着一张脸,笑迎上前,“大人,下官为上次做错的事深感痛心,这一次为赔罪,特意为大人准备了一份礼物,想来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谢钧眼皮轻撩,明知故问,“什么礼物。”
“这个嘛,到时候大人就知道了,不过下官保证,大人肯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罗县令担心自个儿多说多错,聪明的及时打住了嘴。
知道礼物是什么的谢钧难得的,没有多讨厌这份礼物。
窗棂紧闭的屋内莲香萦绕,隐有暗香浮动。
床上的女人似陷入了熟睡中,她的眉头紧蹙着,想来睡得并不安稳。
谢钧弯下腰,带着审视的冰冷目光一寸寸划过女人的五官轮廓,她称不上国色天香,五官单分开来看,都不一定称得上一个美。
就是这些略带瑕疵的五官组合起来,却有着一种额外的清冷之美。
窗外有风从半支着的窗牖吹进,卷来了院中青竹栽种的簌簌竹香。
第9章 看不见的侵略感
抵挡不住药效昏睡过去的玉荷在醒来后,只见周围浮光沉沉,落日余晖似将金子给揉碎了,铺满盈盈一室。
若是能忽略掉身体的不适,这必然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傍晚。
放在衾被上的指尖骤然收紧的玉荷不禁浮现起,最后看见的那只靴子。
所以,是他救了自己。
随着脚步声响起,伴随的是珠帘碰撞后的琳琅玉碎声,光影薄金浮动间,也将来人模糊的五官轮廓逐渐具化。
若说她的夫君已是生得清隽如玉,可在眼前人的对比下,如黯淡萤光。
只是一眼,玉荷就将目光收回,并挣扎着要下床向他道谢:“多谢公子救我,若有机会,民妇定缬草衔环。”
谢钧也不拒绝她的道谢,只是端起一碗药递给她,“姑娘可是今日来府中做客的客人?”
玉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了沉默来对待。
因为她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身处罗府,还是另一个地方,更不知道对方同罗夫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有时候多言不如少语。
谢钧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唯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新换的衣裙上。
青青绿罗裳,翠雾罩轻盈。
果真,绿色最衬她。
“我先前为你请了大夫,大夫说你是吃了剂量过重的软筋散和安神药,才会导致的四肢发软昏迷。”见她迟迟不接,男人眉宇间覆上一层安抚,“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他的话如此真诚,眼神真挚,反倒让玉荷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接过药碗的玉荷抿了抿唇,脸颊浮现一抹羞赧,解释道:“我并非是怀疑公子,还望公子莫要误会。”
玉荷闻了闻碗里的药材成分,发现并没有大碍,方才喝下去。
柔软的红唇凑到瓷白的药碗边,药汤苦涩,以至于她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
若是此时的玉荷抬头,定能看见男人的视线正极具侵略性和玩味的审视着她。
就像是猎人正在一点点靠近着,他一无所知的猎物,也像大张着獠牙的毒蛇缓慢的,耐心的,一点点用身体缠绕,收紧着猎物。
等她喝完后,才发现屋内已经到了要点灯之时。
将目光收回的谢钧知她在想什么,体贴入微,“那么晚了,夫人可是害怕家里人担心。”
玉荷也不否认,再度行了一礼,“很晚了,我应该回去了,只是不知公子名讳,我日后好携夫君一道前来道谢。”
“鄙人姓谢。”
“谢公子。”
谢这个姓并不算少见,唯从她嘴里念出来,却奇异的带上了一丝缠绵悱恻之意。
谢钧压下舌尖弥漫而升的痒意:“不知夫人可否告知鄙人,你的名讳?”
“我姓崔,谢公子唤我一声崔夫人便好。”她虽姓玉,但一般外人问起,她都会冠上夫姓。
喉结滚动的谢钧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很晚了,我让下人带夫人出去吧。”
玉荷正想着怎么出去,没成想他倒是心细如发,这一次的感想更是发自肺腑,“多谢公子。”
“不过举手之劳,夫人不必在意。”男人笑得温润如玉,连那久居上位者的威压,疏离都如寒冰遇暖,春暖花开。
玉荷倒完谢踏出屋外时,那人忽然从身后喊住了她,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小了,前者走得又太急,导致没有听见。
已经来到罗县令门口的崔玉生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对方已是直接问起:“你找谁?”
强压着内心不安的崔玉生咬了咬舌,笑得恭敬,“鄙人姓崔,我夫人今日来贵府参加赏花宴,但是天都黑了仍迟迟未归家,我不放心想要过来问一下,我夫人是否在府上醉酒了还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