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丞相家的娇软美人她逃了(45)
此刻的玉荷认为自己当真应了他的那句话,贱。
崔玉生对上她的讥讽,虽心疼到难以呼吸,却没有就此退宿,而是取了干净的杯子,把酒倒进去递给她,“酒能止疼,你喝一点兴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我倒是不知被打得快要剩下一口气的人只要喝杯酒就能好了。”要不是因为有伤在身,玉荷真想要将那杯酒狠狠的泼在他身上。
如何不明白病人不能饮酒的崔玉生心虚得不敢和她对视,连带着那本该弩张剑拔的氛围也烟消云散了。
有一颗青杏顽皮的落在地上,自古膝下有黄金的男人跪在地上,巴掌掴在脸上落下片片红肿。
“玉娘,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就是王八蛋,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我还是贪心的想要求你的原谅。”
“无论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就是个畜生,要不然怎么能对你做出这种事,像我这样的畜生死不足惜!”整张脸肿起的崔玉生伴随着巴掌声落下的是双膝移动中向她靠近,琥珀瞳孔里全是迟来的悔恨深情。
“玉娘,你原谅我一回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
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玉荷就那么冷眼旁观的看着他跪在地上自扇巴掌,打得脸颊红肿,嘴角出血。
她没有所谓的心疼,也没有信了他的浪子回头金不换,有的只是漠然。
因为对他有感情才会有失望,有希望才会信他的话,可他们的情意早在他动手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几个巴掌下去,整张脸充血红肿得不复昔日清隽的崔玉生停下了手,动作迟缓的从袖带里拿出一支竹节玉簪。
簪子正是他上次遇到谢兄时买的,本来早就应该送给她的,却因为接二连三的意外耽搁到现在。好在还有送出去的机会,那就算不上晚。
“玉娘,我为你戴上簪子好不好。”男人的眼神很是温柔得含情脉脉,眼底深处又藏着悔恨,任谁瞧见了都得要说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
玉荷没有说话,仅是垂下了眼睫。
她没有说话,落在崔玉生的眼中即是默认。
他小心的坐在床边,以手作梳为她理着细软如绸的发,“玉娘的头发软,摸起来就像一匹上好的绸缎,何该配世间最好的珠宝相衬。”
头发软的女人命苦,婼婼的头发又细又软,只怕更苦。
为她簪好发的男人避开她后背的伤,从身后搂住她,有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间往下滴落,“玉娘,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只剩下你了。”
“玉娘,你知道吗,我好希望回到我们刚成亲那会儿。我在药铺关门后总会打上几两果酒回家,在睡前我们二人对月相酌,诉说着今日发生的趣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变成了渐行渐远,满腹猜疑,无话可说的地步,好像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模样了。”
“所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就算我做错了事,也请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玉娘。”
想要推开男人的玉荷忽觉头疼得厉害,以至于连他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许是伤口疼得厉害,玉荷忽然觉得很困,即使她仍是强撑着眼皮不让它落下。
搂着妻子的崔玉生爱怜的在妻子发间落下一吻,眼里是那沉沉得化不开的愧疚爱意:“要是困的话就先睡一觉,等睡醒后就好了。”
只要还了这一次的赌债,他以后绝对不会再赌,更不会踏进赌坊半步。
他不会嫌弃玉娘的,无论玉娘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嫌弃她的。
在他心里,她始终是自己的妻子,这一点,他可以发誓,绝对不会有半点改变。
烛火绰约的屋内,偶有烛光炸开火花。
第23章 谢兄说了,只是一个孩子……
叮当玉碎, 是檐铃被风卷起后晃荡的脆响。
醒来后的玉荷发现原本火辣刺疼的伤口被重新上了药,只余下一片清凉,只那抹清凉并不能让她好受, 反倒令她全身生寒。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紫檀木镶嵌贝壳花卉屏风后走了出来。
男人腰间压着的玉禁步随着檐铃缓急有度, 克制又禁欲。
“夫人醒了。”男人低沉泛冷的声音极为好听,只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谢公子。”玉荷见来人是他,紧绷着的心弦蓦然一松, 转而又带着几分难以启齿,“我身上有伤,可否劳烦谢公子借一顶轿子送我回家。”
她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于此,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 有些事情不一定得要细究,活得糊涂点并没有错。
来到床边的谢钧弯下腰,轻佻的撩起她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玩,眼神中全是狩猎的本能,哪而有初见的温润如玉, “夫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你的夫君没有和你说吗。”
此刻的男人褪去了那张渊清玉絜,金玉其质的君子皮,露出了他恶劣残忍的本性。
或者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样貌,之前的温和儒雅皆不过为他伪装。
对于他说的话, 指攥掐白的玉荷满心犹恐得惊涛骇浪,面上犹是镇定,起身就要往外走,“谢公子说笑了,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我夫君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