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荷/丞相家的娇软美人她逃了(86)
若是掌控不住, 男人温润的眸光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他的世界里不应该存在他掌控不住的东西。
垂睫敛眸的谢钧见她喝完一碗小米粥后实在喝不下,遂停下给她夹菜的动作, 姿态从容得赏心悦目的取过一旁的帕子净手,“晚上我会回来陪你一同用膳,如果有事不能回来我会提前派人同你说一声。”
玉荷不明白他到底抽了什么疯, 只知道这个结果是她所不愿看见的, 夜里和他待在一起已然窒息,为何连她白日独处的时间都要挤占了去。
可她不能反抗,唯有乖巧地应着一连叠的好。
柳儿在碗筷收拾好后便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笑道:“姨娘这一次吃得比之前多多了。”
“把药放下后你先出去。”
“好,不过姨娘记得趁热把药喝了。”
等柳儿出去后, 平复着胃部恶心感上涌的玉荷端起那碗药倒进了盆栽里。
这个病, 必然不能好得太快。
谢夫人在玉荷于雪鹤院昏迷后就心生不安,生怕长子以为是她这个当娘的磋磨她。
伺候的王妈提议道:“夫人要是实在担心,不如过去看一眼。”
谢夫人一听,当即沉下脸反驳,“我一个当家主母为何要去看一个姨娘, 要看也应该是她拖着病体来给本夫人请安才对。她进府那么久了都没有来给本夫人请过一次安,谁家姨娘如她这般嚣张。”
“是,也就玉姨娘遇到了如夫人这般心善的主母,要是换成旁的主母定然是要被赶出去的。”王妈见夫人已是心有动摇, 又劝道,“要是玉姨娘在病中见夫人亲自来探望她,指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连大爷都知道夫人对他的爱屋及乌。”
谢夫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道:“行吧,就当是看她在雪鹤院晕倒的,事先声明一下,本夫人才不是真心想要去看她。”
“老奴自是晓得的。”
玉荷得知谢夫人来看望她时,刚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就被一只手给摁了回去,“行了,既在病中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往常也不见你对本夫人有多恭敬。”
谢夫人并不知道前日里望玉轩发生的事,只觉得她小脸惨白得同死了七天一样,屋里头还弥漫着一股子药味,目露嫌弃,“你的身体那么弱,以后怎么给谢家开枝散叶。”
玉荷笑眯眯地对上她的嫌弃,“妾身听说皇觉寺的香火很灵验,不知夫人可否带妾身去寺庙祈福,也好让妾身早日诞下谢家血脉。”
谢夫人倒也觉得有理,长子已二十有七,次子二十有五都已是两儿一女,就他膝下光秃秃的,就连个正妻都没有,要是哪日出了意外岂不是………
不对,呸呸呸,自个怎能诅咒儿子,但也确实得要留下个孩子,哪怕是从姨娘肚里生出的,面上仍是勉强,“行,等你病好后就带你去皇觉寺祈福。”
玉荷见她答应了,紧扣着床单的指甲才稍稍松开,难得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多谢夫人,唯此间事还请夫人保密,妾身担心自己身体还没好就乱跑会惹来爷的不喜。”
随后又娇羞地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颈脖,“妾身也想要给爷一个惊喜。”
不疑有她的谢夫人自是点头应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厨房去做。”
谢月皎听到母亲亲自去看望那个贱人时,气得都要将房间给砸得个稀巴烂,母亲明知她讨厌那姓玉的贱人,为何还主动去看她啊。
母亲这是年纪大了,连人也糊涂了不成。
不行,她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
从昨晚上心生那抹突兀的异样后,谢钧今日一整日都处于心浮气躁中,就连心神都难以聚中在公务上。
谢钧的目光随之跃到女人清冷的脸上,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张脸罢了,如何值得他牵肠挂肚,心绪恍惚。
玉荷被男人冰冷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爷是在想什么?”
压下心头思绪纷飞的谢钧唇角轻抿,姿态从容的夹起碗里的菜,“过几日我会很忙,怕是会没空陪你用膳了。”
玉荷对此求之不得,面上一片关心,“即使在忙,爷也得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行。”
谢钧自信的认为那抹不可控的异样许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说不定等分开就好了。
只是等他夜里回到松清阁休息,发现床上空荡荡,四处遍寻不到那抹清冷的如春日枝头瘦梨的身影时,连心都跟着缺了一块,原先压下的那抹异样又一次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中作祟。
他并没有马上返身去往望玉轩,而是来到书房点灯处理政务。
心中冷嗤,一个女人罢了,如何配掌控他的情绪。
他吃完饭后就离开了,也让玉荷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只是睡到半夜,本就浅眠的她感觉到帷幕被人掀开,带着夜间凉气的一具躯体钻进了她的被窝,扣住她的腰搂进怀里。
搂着温香软玉的谢钧察觉到女人的僵硬,嗓音暗哑低沉,“你睡不着,还是想要做些别的事。”
吓得玉荷立马不敢再动,更惹得男人胸腔震动发出难以自持的笑意。
谢钧在女人额间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很晚了,睡吧。”
将人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他心里空缺的那一块终是填补了上来,或许留着她也不错,他自信一个女人不会影响到他,更不会变成国师口中的可怜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