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大佬娇养了(152)+番外
证据清晰条理,加上律师业务能力也熟练,李振晖始终一言不发,只用刀子般的目光望着沈念。
一审结束时,室外阳光正灿。
冬天刚过,风还带着点冷意,路边树也秃着,沈念仰脸望过去,透过斑驳的、向上生长的枝桠,看到了淡蓝色的天空。
律师抱着卷宗走出来,与法官说了几句后,便走到沈念身旁,与他一同往前。
那是个高瘦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与沈念想象中竟分毫不差。
他们之前在在线交流过许多次,线下却还是第一次见面。
律师很客气地冲他点头,道:“二审前我还会再联系您,还请您多多注意一下消息。”
沈念笑了一下,说:“辛苦了。”
学期走到一半时,二审结束,李振晖数罪并罚,锒铛入狱。
庭审结束时,李振晖脸色更灰败了,他抬头望着沈念,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流落到这一步的。
而沈念只是站在他面前,垂眼望着地上那个狼狈的男人,轻声道:“母亲应该会很开心的。”
李振晖脸色骤然一变,他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立刻回头,果然便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李母正站在那里,嘴角挑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忽地意识到,有关公司资金链的证据都是从哪里来的了,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发起抖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可还没来得及扑起来,就被两旁的人按住。
沈念就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想着,错了。
哪怕是到现在,李振晖都没再想起那个被他害死在小城秋雨里的人。
他不再想了,转身,将过去所有都抛在身后。
晏止行就等在身前,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而他握住了那只手,再没有放开。
李振晖入狱那天,已经是暑夏了。
沈念又去了李氏的公司一趟,遥遥望着那栋楼被围起,呈现出破败的颜色。
而李家那栋位于郊外、曾几次拒绝、几次将他独自抛在夜里的别墅此刻也被司法拍卖,用于偿还债务。
在回X县前,沈念最后一次见到了李母和李文鸣。
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姜燕和姜文鸣了。
姜家在过去也是A市老牌的企业,但自从与李家联姻后的近十几年,却莫名颓败下去。
离婚后,姜燕回去接手了家族,忙碌却也意气风发,见到沈念时,给他递了盒糖,“辛苦你了。”
沈念接过糖,给姜燕也分了一个,是奶味的。
姜文鸣即将迎来高考,没能抽出时间来见他,只能托母亲为他带了句话。
“总之,你永远是我哥哥。”
沈念几乎能想象出姜文鸣说话时的语调了,他笑了一下,没开口,只在心里道,不可能了,回不去了。
姜燕便懂了,她敛起笑,最后说:“替我向她问好。”
沈念点了下头,冲她挥了下手,最后一次道:“再见了。”
车辆启动,沈念看着姜燕的身影渐渐远去,无比清醒地意识到,结束了。
到达X县时,已经是晚上了。
这一次,沈念没再选择回那间小屋,而是在县城唯一的酒店落了脚。
X县经济落后,景色也不如何,这酒店生意便寥寥,又是半夜,前台正打着瞌睡,听到门响才骤然抬头,随手抹了下台子上的灰。
办好入住后,沈念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进床上,滚了没两圈,浴室里的水声便停下,随后晏止行走过来。
沈念唔了声,直接咕噜滚进晏止行怀里,小声跟他说:“小时候,妈妈刚带我来这儿,没地方落脚,也舍不得住这家酒店,大半夜在火车站旁边蹲着,是薛姨把我们捡回去的。”
晏止行安慰般亲亲他,沈念便眯起眼,是很享受的样子。
缠绵了一会儿,又朝他撒娇:“腰疼。”
晏止行垂眼看他,从那微垂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丝狡黠,他伸手揉了下沈念脑袋,指尖下移,似乎要为沈念揉腰。
沈念很放松地瘫下去,却在一两秒后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不是那里!”
沈念惊恐地扑腾起来,在晏止行怀里乱挣,被男人好笑又无奈地按住,俯身亲了亲他耳垂。
“乖。”
毕竟昨晚都忍住了,明天还要去见母亲……怎么可能会乱来。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沈念显然也意识到了,慢慢安分下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乖乖倚在晏止行怀里,试图辩解:“是前天……所以腰疼。”
“前天也就一次。”晏止行无情揭露。
毕竟沈念实在是太爱撒娇了,稍微一动就红着眼睛喊疼,再重一点就直接掉眼泪,晏止行只能顺着他来。
偶尔也会怀疑沈念是装的,但奈何那眼泪是实打实砸在他胸口,叫人怪心疼。
他就只能轻了又轻,倒把自己憋一身火。
想到这儿,晏止行惩罚般掐了掐沈念,将人按进怀里,警告道:“别乱动。”
沈念当然听出了这话背后的意思,乖乖地缩缩脑袋,一动不动了。
最开始还僵硬,但尽管身处陌生的环境,可那熟悉的沉香拥住他,他便忍不住开始放任自己,陷入沉沉的睡眠。
第二日一早,两人又去了墓地。
这一次天朗气清,风也柔和。
公墓在半山腰的位置,气温恰好,那座隆起的坟包上,柳叶刚抽出新芽。
柔软而翠绿,带着新生的喜悦。
沈念将带来的奶茶插好管,还有各种小零食一同摆在祭台上,然后又将晏止行拉过来露了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