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大佬娇养了(26)+番外
眼睫震颤两下,他没抬头,只是将脑袋更贴过去一点,用柔软脸颊蹭了蹭男人胸口。
是温热的,坚硬的。
晏止行并没有问他为什么擅自出门,也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向薛助理打电话,又是为什么不回晏家。
可沈念垂着眼,轻声和他说:“……他们,不让我走。”
……明明对方并没有发问,并不对他的这些事感到好奇。
沈念想,他好像……真的是在告状了。
晏止行看着他,指腹轻轻擦过沈念脸侧,再摊开。
是不知何处沾上的脏污。
沈念愣了一下,旋即便被抱起,步履平稳地往外走。
转过客厅时,李父立刻要迎上来,可一抬头,目光便接触到晏止行怀中抱着的那人。
动作仔细,像是很重视的样子。
而那人也像是习惯了,蜷在晏止行怀里,脸颊贴着,眼睛也闭着,像是睡熟了,两颊蒸着点粉。
……是,沈念。
李父心中大骇,又被晏止行冷然一扫,顿时脚下像生了根,一动不动,只能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两人离去。
沈念是如何认识了晏总的?
前几天那事……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翻腾着,搅得他肺腑难安,一直到门外那辆车毫不留情地甩尾而去,他还呆立在原地。
李母站在扶梯上,垂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唇角泛起冷意和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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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光影变幻,眼睫不住颤着,但很快便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住,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他几乎要错觉自己重又回到了那一天,彻骨的风雪,以及……同样温暖的怀抱。
只是,那次,是父亲将自己赶出了家门,而这次,是晏止行走过来,亲手将他带出了那扇门。
那扇,年少时曾无数次愤怒、郁结,最后也只能归于沉寂的门。
沈念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一些,很依恋地贴过去,便迷迷糊糊感觉到对方抱着自己下了车,上楼。
随后,他像那一夜一样,重新陷入了柔软而温暖的被窝。
窗帘被拉上,灯也被关上,随后,掌心拢住还在不安颤栗的眼睫,像是拢住一只蝴蝶。
沈念奇异地安静下来,他侧着身子,蜷缩着,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然后,在晏止行无声的安慰下,一点点舒展、平缓。
晏止行静静望着他,一直到耳畔属于另一人的呼吸平稳绵长,这才转身出门。
他是临时接到薛助理消息,得知沈念被李家人带走后,立刻赶回来的。
国外的一堆乱七八糟事务便扔给了李特助。
但应急可以,却不能全然不管。
可他走进书房,静了两秒,打开抽屉。
最先抽出的,却是置于最顶层的那份文件。
是当初薛助理奉命调查的、有关于沈念的一切资料。
从初中开始有了痕迹,一直到大学,再到那个雪夜。
那时,沈念告诉自己,他的父亲名为沈昌赫,是文生的职员。
现在看来,后一句倒是没完全骗人,只是……不单单是个小职员罢了。
计算机上弹出视频会议的请求,晏止行轻轻摩挲了一下文件侧边,重新放了回去。
而后,点击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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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温暖簇拥着沈念。
他慢慢张开惺忪的眼,环视一周。
黑暗影响了视力,困意侵扰着神经。
四周空无一人,他恍惚要以为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梦里。
……不过,谁会因为宠物跑掉,就千里迢迢连夜乘飞机回来呢。
他坐起来,慢慢将自己蜷成一团,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这让他感到安心。
大概是夜色太浓,房间太空,那莫名的想法竟逐渐盖过一切,让沈念坚信起来,可随之滋生的也唯有恐惧。
他还能再离开吗,还能再自由吗。
沈念打了个寒战。他忽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下了床,脚下是柔软的毯子,可他恍然无觉。
他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挣扎着,赤着脚跌跌撞撞往前,然后,循着某种本能,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门。
残存的理智还在发出警告,随意进入他人的领地是危险的行为,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走动也是危险的。
可是,手脚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
门无声而开,光亮透过来,他本能地眯了下眼睛,随后便发觉眼角湿湿的。
……嗯?
他后知后觉地伸手,想要触摸,可手软脚软,竟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地板急速放大,可沈念仍呆呆的,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直到整个人坠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男人半跪在地上,将他拥进怀里,伸手,用温热的指腹擦掉沈念眼角的泪痕。
沈念仰头,脸上表情还是迟钝的。
与晏止行对视片刻,像是在努力辨认他是谁,但最后还是困意占了上风,便索性一脑袋扎进晏止行怀里,不动弹了。
“晏总?晏总?”
计算机上传来李特助的声音,怀中人动弹了一下,却是将自己埋得更深,迷迷糊糊嘟哝了几句。
晏止行侧耳细听,只听到几声叽里咕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声音中被打扰的委屈却很明显。
他将人抱起来,准备先放在一边沙发上,与李特助交代一句,再送沈念回房间。
可奈何他刚将人安置好,起身时,却发觉衣角处被人拽住。
低头,便见一截纤瘦的小臂,宽大的睡衣袖子坠在上面,衬得腕骨愈发细仃仃的。
再往上,几根手指正紧紧攥着他衣角,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着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