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族学院横跳修罗场(106)
小伙伴笼罩在虚影里,面目模糊不清,对着黑皮男孩的哭诉,语气平静的问,“是吗?”
又抬起手,满是针孔的手小小的,不在意的擦了擦黑皮男孩脸上的泪水。
“那你长大后把你父亲扔进格斗室,让他也别怕痛。”
“噗。”黑皮男孩转哭为笑, 笑出了一个可爱的鼻涕泡,扭捏道, “不好吧。”
“对了,你又要去手术室了吗?”
“嗯。”小伙伴应了一声, 身后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近。
被研究人员们牵起手带走时,面目笼罩着一团模糊白光的小伙伴回头,直直的对准托帕的方向,又问了一遍。
“怎么又在哭?托帕。”
哗啦啦。
像镜子被打碎, 眼前怪异的一幕幕扭曲成水纹,一阵波动后消失不见,眼前又恢复成寂静无人的走廊。
“怎么又在哭?”托帕怔愣的重复了一遍,有血流蜿蜒而下濡湿银白毛茸茸的睫毛,混着泪水可怖流下,又茫然的抬起头。
“不是被你打的吗?沙弗莱。”
为了那个混混打了他,下手狠辣没留半点情分。
但为什么看不清小伙伴的脸呢?
那团光晕下的脸,是小时候的沙弗莱吗?
托帕抱着脑袋思考,痛得想大喊。
直到脑袋里出现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头痛瞬间消失。
滋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后,脑海深处响起父亲温厚又关怀的声音。
“托帕,你又脑袋痛了吗?又出现幻觉了吗?”
***
“年昭失明的事,不用告诉明尚吗?”成美都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问。
“嗯。”书房里,太子坐在办公桌前,签阅着文件头也不抬。
“是怕我们的恶犬旧情复燃吗?”
太子笔下一顿,深灰眼睛不带情绪地抬起,语气凉凉的,“有些话,就算心里知道,也不用说出来。”
“好。”成美都笑容不变,一口答应,又疑惑道,“但为什么要封锁袭击的所有消息呢?你不是允了年昭一个上城区议会位置吗?”
“在太子遇刺千钧一发之际,alpha助手奋不顾身相救,不是一个很好的提拔年昭的名头吗?”
但事实上,当天袭击现场的护卫们都被封口了,太子刻意的抹掉了英勇救下太子的alpha助手的存在。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议会位置会给他。”只是需要一个更恰当的时机,更适合的身份。
太子神色不变,又想起什么道,“冼月珑呢?他这几天去哪了?”
“不知道,完全联系不上,电话信息也不接。”成美都无奈。
冼月珑一向让人捉摸不透。
整天懒懒的,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发呆。
太子随意的嗯了一声,并不在意,又一抬手,等着仆人来系领带。
仆人小心翼翼上前,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无意碰到了太子脖间的肌肤。
下一秒,太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在书房里分外明显。
“对不起,太子,对不起。”仆人惊恐退后,连连道歉,又小声问,“要请年昭大人过来吗?”
***
神庙的一砖一瓦都是白砂石,通体玉白,看着神圣又纯净。
沿着一层层台阶往上,高高空旷的大厅,大大的菱格玻璃在日光下折射出晶莹璀璨的光芒。
每一处细节都要仔细布置,才能让年昭喜欢。
冼月珑坐在地上,手里握着手柄,一点点的调整着屏幕上的神庙。
厚重华丽的大门外,仆人探进头来小声呼喊,“月珑少爷,美都少爷给家里打来了电话,你要接吗?”
“不接,以后不要问我。”冼月珑冷冷拒绝。
他说过的,要为年昭修建一座神庙,在此期间不想被打扰。
等屏幕上神庙细节调整完了,冼月珑起身,“车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
“嗯,走吧。”冼月珑向门外走去,一身连体纯白素净的袍子,长长如丝缎的黑发披散,整个人看起来美如精灵。
怕郊外灰土多,又戴上兜帽,只露出一张美丽夺目的面孔。
***
还是alpha的伺候更习惯。
太子面无表情地站着,垂下眼,打量着面前的alpha。
alpha眼上缠着纯白绷带,两手力道很轻的按上太子的肩膀,顺着太子的肩线往上游移,微凉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抚过太子颈侧温热的肌肤,轻轻摸索着。
但好在为太子打领带太多次了,哪怕是眼前一片漆黑,alpha也能动作缓慢又细致的为太子打出满意的结。
成美都坐在沙发上等候,手里无聊的转着手机。
等太子领带打完了,成美都才笑眯眯的调侃,“悯,你太依赖年昭了。眼睛受伤的人让他休息不好吗?”
是应该让alpha休息养伤。
但其他人伺候得没有alpha好。
太子冷冷瞥了眼好友的功夫里,alpha抢先一步开口道,“没关系的。今天打的结好吗?太子。”
“...”太子低头看了眼领带结,淡淡道,“还可以。”
“嗯,那就好。”alpha手指缓缓抚摸着领结,像是仔细确认结的形状,“因为看不见,还担心打得不好看。”
缠了绷带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alpha淡色的唇。
“这段时间不好看也没关系。”反正眼睛好了,alpha就能回归以往的能干。
太子不在意道。
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所以太子和成美都才穿着正式,打了领带。
出门要坐上车时,成美都在车外一手拉着车门,笑着对后排的太子道,“我才想起来有样东西落下了,等我一下,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