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族学院横跳修罗场(139)
年昭没有回答,松开锁链退后两步,眼神冰冷的望着冼月珑脖子上的勒痕,问了个突兀的问题。
“既然学太子,用控制器来控制我,为什么不学完全?”
“什么意思?”冼月珑手指抚着通红一片的脖颈,呛咳两声,等看清年昭的动作时神色一怔。
年昭长腿抬起,不在意的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崇明尚,又俯下身来,抽出崇明尚腰间的匕首,灵活的挽了个刀花。
“为什么不学太子把控制器铐在我脖子上?”年昭勾起唇角,眼底却并无笑意,“你难道不知道铐在手上,很容易拆下来吗?”
“不要,年昭。”冼月珑已经意识到什么。
“我骗了你是不太好,这样吧,月珑少爷,做为道歉我赔你一只手好不好。”年昭真诚的微笑,毫无保留的坦白着。
“实话实说,我真的很赶时间,没时间陪你在这耗了。”
年昭语气轻松,锋利匕首抵住右手手腕,沿着控制器的边缘毫不犹豫的切入血肉,一秒皮开肉绽,鲜血喷涌流出。
一股股血像溪流流淌,顺着年昭手腕上的漆黑控制器蜿蜒流下,红与黑,极致的残酷。
冼月珑彻底怔住。
“其实我很后悔招惹了你们,如果知道这场游戏这么难以脱身,我根本不会玩。”年昭轻叹着,熟练的从身后抱住冼月珑,就像以前无数次抱着冼月珑打游戏一样。
只是这次他们手里不是游戏手柄,而是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冼月珑失去表情,被年昭紧紧握着手,一起握上匕首,一点点用力来割开年昭的手腕。
皮肉破开。
耳边好像还能听到匕首摩擦骨头的声响。
再割开一点。
年昭冷冷盯着冼月珑的脸,好像完全没有痛感,眼底冷酷。
匕首往手腕里又推进一点点时——
当啷。
控制器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是冼月珑主动解开了年昭手上的控制器。
“...”冼月珑面无表情的跪坐在一地血污里,看着年昭无所谓的甩了甩豁开伤口的手,脚步匆匆片刻不留的离开。
他对神庙没有半分留恋。
冼月珑突然觉得好累,筋疲力尽的趴在地面上,长长如绸缎的发散落,和着美丽无瑕的面孔,一起沾染上年昭流下的满地鲜血。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一个人被丢下,没有人陪伴的日子里。
冼月珑眨了眨眼睛,一地血色映照在透明奇异的琥珀瞳孔里。
***
哐!
又一巨石崩裂,炸开无数碎石。
年昭躲开碎石,费力的攀上高处,用绷带勉强绑住的手腕伤口挣开,鲜血染红绷带。
眼前宫殿已是一片废墟,烈火熊熊燃烧,烧得整个黑夜通明,浓烟滚滚,到处都是死尸残肢,简直是人间炼狱。
上等人们不是死了就是侥幸活着撤离,但一批批护卫还在扛着武器前仆后继,对着火光里的袭击者开炮。
年昭站在高处,眯起眼,看清包围圈中心发狂的托帕时,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蠢货。”
居然把自己搞得完全狂化了,还把沙弗莱困在了里面。
右手手腕使不上力,年昭只能用左手握紧金属针,屏息等待机会。
***
滴滴。
手机响了两声。
间隔几秒后,又短促的响了三声。
是年昭来了。
沙弗莱碧绿眼睛亮起,然后按照指示,猛的翻滚而出,刀片一甩割破托帕的手臂后,往下纵身一跃。
浑如野兽的托帕被惹恼,愤怒大吼一声紧跟着跃下!
来了!
躲在废墟里的年昭闪现,抓准时机从背后偷袭,一手臂紧紧箍住托帕的脖颈,一手握着金属针高高扬起,往托帕的后脑控制器位置刺去!
潜伏一旁的沙弗莱配合无间,飞身上前,匕首狠狠划破托帕的小腿,让托帕站立不稳轰然倒地。
但是没有用。
对于完全狂化的托帕来说,这些带来的痛感远不如愤怒来得多。
“啊啊啊啊啊!”托帕跪起身来,搬起手边巨石狠狠掷向沙弗莱,又捂着血流不止被刺痛的后脑勺,怒目猩红的望向被压在身下的年昭。
该死!
宝石盟这个垃圾组织,到底造出了什么样的怪物。
年昭咬牙,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握紧金属针,抬起手臂,徒劳的试图挡住托帕挥下的拳头时——
烈烈生风的拳头划破空气声顿住。
与之响起的,是喃喃的一声,“年昭。”
还有滚烫的热泪掉落,一滴滴落在下方的年昭脸颊。
“...”年昭躺在废墟里,静静望着身上撑着双臂,泪流不止的托帕。
托帕像恢复了点神智,眼底猩红退去一点,金属银的瞳孔在燃烧的火光里冰冷又灼热,透明泪水流下,混乱又不甘的问。
“为什么骗我?年昭。”
“为什么只给我留一张没用的纸条?”
“为什么不记得我?”
明明是屠戮一切的杀神,此时却委屈得像个小哭包,泪流满面的问。
看来完全狂化真的会变傻子。
完全听不懂这个黑皮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年昭面无表情的掠过上方的托帕,望向脚步轻得不可思议,悄无声息走近的沙弗莱。
滋滋滋滋。
脑袋里电流声加大,撑得整个头都要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托帕面色痛苦,抱着脑袋哀嚎如困兽,又不受控制的攥紧拳头,对着身下的年昭狂乱挥下!
就现在!
“刺他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