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你是小嗲精啊!(25)+番外
文兰静有点紧张地拧了拧手,解释道:“房间里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特别是书房,没有动过。”
徐青穹轻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需要我帮忙吗?”
徐青穹推开门,撂下一句,“不用。”
门板被合上,徐青穹站在原地没挪动脚步,目光留恋地扫过房间里的每处细节。
房间里还保持着原样,但是三个月没有人进来,也没人打扫,桌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有点让人难受。
失去了主人之后,这个空间好像被静止被封存了,也同时被遗弃了。
知道奶奶去世消息的那一刻,徐青穹压根没反应过来,大脑处在一种茫然的空白状态。
比起悲痛和伤心,最开始更多是一种失去方向的茫然无措。
然后悲痛才缓慢地漫上胸腔。
但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悲痛,生活在继续。
而奶奶其实最近两年都病痛缠身,心脏问题越来越严重,之前也做过大大小小的手术。
徐青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以她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强迫自己恢复正常。
办好毕业手续,回国,找律师咨询遗嘱,又马不停蹄找解决办法。
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毕竟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但是当看到房间床头的一本古汉语字典,书桌上的貔貅镇纸,浴室的一根牙刷,又恍惚觉得人还在。
那股明确的具体的悲痛又重新猛烈地袭击过来。
徐青穹扶着桌沿,静静站了一会儿,忍不住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
亲人的离世带来的痛苦是绵长阵痛,是绵绵阴雨,一生潮湿。
在每一个平常的日子想不起来,意识不到。直到这一时刻,才真正意识到好像人真的已经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门口响动,有人推门进来。
徐青穹瞬间将眼眶里的泪水眨下去,恢复正常神色站起身,转头去看进来的人。
是林空鹿。
她性格里的倔是天生的,小时候因为难产加早产,身体很弱,比别的小孩多躺了十几天保温箱。
刚出生的小孩是不能剪指甲的。
输液的针管打在额头,因为难受,她就能伸出寸长的小手,把自己抓得一脑袋血痕。
在看林空鹿的那一刻,她直起腰,连脸上的那点残留的伤心和悲痛都抹去。
下意识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弱势。
“你上来干吗?”
林空鹿站到她身旁,帮她收拾,“帮你。”
徐青穹抗拒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林空鹿头都没抬,顺着她的话,“但这样会快一点,我想我们能早点回家。”
这句话说的,好像她跟自己一个战壕的,她站在自己这边。这种微妙的同仇敌忾的感觉,带着一点温情的字眼。
徐青穹一瞬间被捋顺了毛,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干巴巴道:“……哦。”
趁她愣神的功夫,林空鹿已经挽起袖子,拿起其中一本书,问:“这些都要带走吗?”
徐青穹:“嗯。”
因为东西很多,她还叫了搬家公司来,但是这些书籍比较重要,还有专门的分类,所以她要自己打包。
徐青穹想跟她说句谢谢,结果一转头,林空鹿已经绕到另一个书架后面帮她开始整理了。
她只好闭了嘴,继续打包自己手边的箱子。
书房很大,类似阅读室的陈列布局,书架有满满好几列。
林空鹿表面装得一脸冷静,借着书架的遮挡光明正大去看她。
徐青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跪坐在地板上,专心致志将一列书籍分类放进箱子里。
表情和话语能控制,生理性的反应却不能被控制。几乎在进房间的第一眼,林空鹿就判断出来:她哭了。
能看到眼球泛着些许血丝,眼睫湿润,鼻尖和脸颊都有点柔软的泛红。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徐青穹的脸颊,压制着情绪一一扫过。
手指压在书脊上,呼吸有一瞬间变得急促。
无意识地按紧手里的书,不小心擦过书页,锋利的纸割破手指,林空鹿下意识嘶了一声。
“怎么了?”听到声音,徐青穹放下手里的书,绕过书架,几步快走过来。
“没事,只是手指割破了。”林空鹿躲开她的目光,浓长的睫毛用力垂下掩盖住情绪。
伤口在中指指腹,创面不大,但是挺深,几秒钟的时间,飞快洇出了一串鲜红血珠。
徐青穹捏住她的手指,懊恼地看了几眼,快步去窗边一个矮柜里拿了药箱。
徐青穹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从药箱里找出酒精和棉签,蹲下帮她消毒。简单给她清理一下,找了个创口贴给她贴。
两人靠得很近,林空鹿任由她捏着自己的手指,她的头发柔顺地堆积在自己膝盖上,乌黑如云,睫毛颤动像是蝶翅。
目光顺着她的线条游移,移到她的肩颈处。
徐青穹今天穿了见吊带衬衫,在她的角度,能看清隐在阴影下的曼妙起伏。
林空鹿呼吸微顿。
这时徐青穹小心翼翼捏着她的手指,嘟囔道:“还好伤是在左手,要是右手……”
林空鹿是典型的右撇子,右手是主力手,包括生活中方方面面,在床上也是。
林空鹿望着她有点出神,思绪不小心微妙地茬了个弯,接着她的话急急解释道:“其实左手也可以。”
徐青穹动作顿住,哈了一声,抬头看她,诧异道:“你左手也能写字?”
“……”林空鹿默然,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理解错她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