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倚(49)+番外
郑灼一不得不佩服盛世昌心大。
此次省里突然下派纪检组,郑灼一多少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显然是苏钦鹤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京云真的再不好好管管,这个干部队伍迟早要烂完。
同样的,盛世昌敢在这个节骨眼顶风作案,显然也没把纪检组放在眼里。
“下发请柬”,也不过是场面上的恭维。
官场上的门道,郑灼一到现在都没有摸明白。
好似有些人一旦手里有了可以使用的权力,就会变得视若无睹。
从而一步步被自己贪欲腐蚀掉初心。
然后变成腐败份子。
不干实事是腐败,贪赃枉法更是腐败。
很多规则没有被公开还不要紧,在体制内的这几年来,郑灼一作为全京云最年轻的市委副书记,仍旧没有完全能够洞察人心的本领。
晋升快好像也成了某种拖沓。
郑绪生日当天,苏忆辞早早地带着卷卷到了郑家老宅。
苏忆辞在厨房帮元俭惠打下手。
元俭惠问道:“笑笑,亲家他们要过来么?”
苏忆辞摇着头,“爸爸外出考察去了,妈妈回老家看外婆了。”
元俭惠会意。
客厅里,卷卷跟着郑绪在看电视。
定定盯着茶几上的果盘,然后去咬郑绪的袖子。
郑绪不懂它在表达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疑惑。
随即,卷卷把自己的大脚丫子放到果盘旁边晃了好几下。
“哦,原来是想吃水果。”
郑绪正准备给它投喂水果,手中动作一顿,“是不是有些水果小狗狗不能吃啊?我先查查。”
说着,郑绪戴上老花眼镜开始百度。
等他把词条信息阅览完,卷卷困得往沙发上一趴。
“卷卷来,这个草莓和哈密瓜都是可以吃的。”
总算如愿吃上水果的卷卷冲着他笑了笑。
郑灼一到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蛋糕。
卷卷闻着味就来了。
对着蛋糕外包装嗅来嗅去。
“这是爷爷的生日蛋糕。”
看见郑灼一拎着蛋糕来,郑绪心下也多了一分未知的情绪。
“怎么还买个蛋糕来。”
“您不是过生日么?”
郑灼一和苏忆辞结婚快四年了,虽然每年都会回到郑家老宅陪父母过生日,往年都只是简简单单吃一顿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自己会下意识去订一个蛋糕。
是因为想和父母修补关系么?
郑灼一自问。
一向严肃的郑绪脸上竟然多了些难为情,“谢谢,你有心了。”
来自父亲的道谢,是郑灼一三十多年来听过最不可思议的话。
当她下意识做出靠近父母的行为,她自己对此又倍感诧异。
和父母之间无形的鸿沟源自于被忽视的二十年。
把菜端出来的元俭惠见她站在玄关处发呆,“灼一,怎么在那站着啊?”
一顿饭吃得少了些热闹。
苏忆辞看着一大桌菜反倒没有多少胃口。
元俭惠给她夹了一筷子羊肉,“这是季川的绵羊肉,膻味不大,你尝尝。”
恍惚间,苏忆辞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膻味冲进自己的鼻腔,从而给胃部带来了巨大的不适感。
苏忆辞干呕着跑向了卫生间。
郑灼一有些担忧,跟着她进了卫生间。
苏忆辞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有胃酸。
郑灼一拍了拍她的脊背,“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可能肠胃感冒了吧。”
郑灼一半信半疑,“我们待会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吧。”
“好,我还觉得这儿有点疼。”苏忆辞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还以为是快生理期了,结果我看了日期发现,我生理期已经推迟很久了。”
郑灼一帮她揉了揉小腹,“待会儿切完蛋糕之后,我们就去医院好么?”
苏忆辞应声道:“好。”
等她们出来之后,元俭惠一脸关切,“笑笑,不要紧吧?”
“没事,可能是肠胃感冒了。”
切完蛋糕,郑灼一和苏忆辞准备去医院。
卷卷则被留在了郑家老宅。
卷卷这只小狗的脾气出奇的好,有人给吃的,有人陪它玩,在哪都行。
苏忆辞摸了摸卷卷的脑袋,“在爷爷奶奶家要听话,明天来接你哦。”
卷卷舔了舔她的手背,表示知道了。
去医院的路上,苏忆辞忧心忡忡,“郑灼一,万一我得了什么很不得了的病怎么办?”
“不会的,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好么?”
苏忆辞心下的担忧还在弥漫,“可是……”
“没有可是,好么?”她的语气有些凝重。
郑灼一不敢想,她说的那些话成为现实,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苏忆辞的生活,就好像她的世界失去了艳阳。
到了医院,郑灼一帮苏忆辞去挂号,但晚上只能挂急诊。
挂完号的郑灼一手里拿着挂号单,看着苏忆辞道:“我们在急诊先看看,明天再重新挂消化内科看看好么?”
苏忆辞应声点头。
等一系列检查报告出来之后。
急诊科的医生仔细端详着着报告单,等待结果的间隙里。
郑灼一和苏忆辞呼吸都敛住了。
“医生,结果怎么样?”
急诊科医生抬了抬眼镜,缓缓开口道:“苏女士,您怀孕了。”
郑灼一和苏忆辞两个人都呆住了。
在来医院之前,她们俩没有一个人往这方面想过。
只顾着思考生死离别的苦难,不曾想,竟会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