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师妹决定干翻系统(10)
但对她来说,比疼痛更重要的,是她的面子。
所以她忍着痛苦不出声,踉跄着走到许知一面前,甚至拂开了那个一开始关心她的女修。
她提着一口气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术法。
没了留影石,没了外人凑热闹,她们可以好好说了。
管安然看着坐在石头上看起来比她好受得多的许知一,面容扭曲。
“你使得是什么邪魔法术,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这一番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说起来这场面有些滑稽,两个同样面容姣好的女孩都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疼痛,一个气急败坏,另一个却气定神闲。
许知一笑了。
她本就生得好,那些难以熬过让她深受折磨的过往让她看起来极为瘦弱,偏偏肤白眸亮,如同早春开的花,生于春寒料峭,柔弱却顽强。
所以哪怕此时此刻,哪怕看起来气定神闲的是她,坐在高位的也是她,结果管安然却更像那个欺负人的。
许知一唇角翘起,黑亮的眸中却无多少感情,她声音平静地反问:“杀招是你放的,你却好意思问我?”
管安然却已经被这疼痛折磨到几乎发狂:“闭嘴!你快给我解除这个术法!”
许知一却不回她了。
世上再没有人能比她了解系统惩罚的痛苦了。
这个女修明显已经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话了。
只是……
伴着那女修骂骂咧咧的声音,许知一闭了闭眼。
好像,这次,没有以前这么疼了。
第9章
更重要的事
许知一有点呆。
怎么会,减轻了呢?
疼痛虽然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是,许知一脑子里仍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是因为,她修炼了吗?
手上用术法凝出的蓝色火苗被风吹得摇来摆去,被风吹得几乎要灭掉的样子。
很弱。
的确是很弱。
这还是她读了不少书,不知道是从哪本古籍的犄角旮旯看来的唬人小法术。
否则,以她的修为,除了力气大了一点不容易生病了一点其他什么都干不了。
但就是这个微弱到仿佛在下一秒就要随风熄灭的小火苗,它在耀武扬威地告诉许知一一件事。
是的,她如今不再是个凡人。
而拥有修为的她,感受到的痛苦也不像以前这么强烈。
也就是说,修炼可以减轻系统惩罚的强度。
或许这么说也不太准确。
也许那惩罚的强度没有被改变,只是单纯经过灵气强化过的躯体让她能够忍受更大的痛苦。
但管它怎么样呢。
许知一脑中乱乱的,神经都被痛苦牵制。
但这股痛苦却与喜悦交织。
是开心的。
许知一是开心的。
毕竟,这是她与系统相处这么多年,第一次……第一次发现了自己能对系统做出的小小反抗。
尽管这反抗微不足道。
甚至严格来说算不上反抗。
但又怎么样呢。
许知一高兴死了。
*
时间是什么?
管安然从小便开始修炼,对于她而言,她可以轻轻松松只靠着辟谷丹便闭关一年。
她也相信自己未来会成为很厉害的修士,万人敬仰的那种。
到那时,她会有无尽岁月。
所以,她觉得时间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毕竟她如此天赋卓绝,不必像普通修士那样争分夺秒赶在寿元耗尽之前完成突破获得更长的寿命。
但这次,她觉得时间的流逝竟然无比漫长。
疼痛来的突如其来又难以忍受。
她在痛苦中拼尽全力做到的也不过是不让自己在地上因为疼痛而滚来滚去,在许知一面前丢了面子。
管安然想,为什么感觉比她闭关一年那次还要久。
这么久了,会不会有人来找她,看到她这副狼狈样子?
只是当她睁开眼后,她就意识到一件事。
其实很短。
只过了很短的时间。
因为那个叫许知一的丫头甚至动都没动几下。
唯一能看出来她也在忍受痛苦的是,她的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一种病态的,柔弱的,惹人怜爱的,却又带着一种难言的顽强的苍白。
睁开眼时,天色仍是晴空朗朗,那束灿烂明媚的阳光照在每个人身上。
也照进了管安然的眼中。
在疼痛中用尽全力逼迫自己,才没让自己的泪水留下的管安然,却在那一刻,轻松了下来。
光芒刺得她严重留下泪水,滑过了漂亮的脸蛋。
许知一远比对方恢复的要快。
“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好像是第三遍问了?
许知一记不太清。
疼痛总是能将那段并不长的惩罚时间无限延长。
管安然缓过神来,却不知如何回答。
为什么?
她根本没想过要杀她。
可剑光难道是自己甩出去的吗?
不。
管安然有着清晰的认知。
不是的。
剑通主人灵。
这把剑跟了她很长时间,已经与她建立了一定的默契了。
剑之所指,也一定程度上显示了主人所想。
那一瞬间,她的确是对许知一抱着不甚友好的念头。
而她的剑,这个跟她多年的同伴。
感受到她的心思。
于是剑光挥出。
带着凌厉的攻击性。
管安然没想过要许知一的命。
她大小姐当惯了,很难对着她所想的许知一抱着什么善念。
只是一切过于恰好。
她刚好在练剑。
剑光刚好甩向许知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