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迩迩[先孕后爱](118)
桑迩道:“不用。”
她分析,“毕竟我也和她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在我面前肯定比在你面前要自然,伪装也相对会少一点。”
周明礼仍不放心,硬是把人送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不仅安排了很多人在周围布防,还给桑迩别上了针孔摄像头。
桑迩笑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参加什么高危的特殊行动呢。”
周明礼正色:“确实危险。”
桑迩其实也逐渐习惯了他这种“过度保护”,虽然心里还是会嘀咕两下,但已经不会再有起初的尴尬
了。
于是,她在周明礼和一众便衣保镖的注视下迈进了茶馆。
这个时间点,茶馆里只有刘西娅一桌客人,桑迩一眼便看到了她。
刘西娅还是那副用鼻孔看人的姿态。
她穿着那身最爱的紫色套装,即使最近囊中羞涩,但还是能看出来精心打扮的痕迹。
“坐吧。”她发号施令。
桑迩却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故意转头先对服务生说了句:“来杯草莓奶昔。”
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刘西娅嘲讽她:“来茶馆喝草莓奶昔?你是在装嫩吗?”
桑迩道:“茶叶含有咖啡因,我可不想被宝宝踢一整天肚子。”
刘西娅愣怔。
很快,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我就说周明礼当初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帮你,原来是你怀上了他的种啊!”
她轻蔑道,“我以为你看不上用肚子俘虏男人的手段呢。”
桑迩懒得和她掰扯有的没的,将话题拉了回来:“我今天是来和你聊金砖的事情的。”
“行吧。”刘西娅破天荒地顺了她的意。
“但在那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桑迩问:“什么要求?”
刘西娅道:“我不会离开京市,并且会在这里继续做我的生意。”
“所以,你要和我保证,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你和周明礼都不能插手,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桑迩道:“你这话说的倒是挺奇怪,明明每次挑起事端的都是你,现在却摆出受害者的姿态?”
刘西娅冷笑一声:“房子、桑愈,你想要的你都有了,我还能借什么由头挑你的事?”
桑迩想了想,道:“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找我麻烦,你杀人放火我都不会管,但我没办法替周明礼承诺你什么。”
刘西娅哼道:“他要做什么,不也都是为了你吗?”
桑迩有些不耐烦了,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眼见桑迩要起身,刘西娅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半寸:“等等。”
她顿了顿,接着咬牙道:“给徐志磊送钱的人叫王浩,是他的前小舅子。”
桑迩停住了身形,再次回到了座位上。
刘西娅接着说:“我接手金贝之后,在档案室里发现了一本残缺不全的账本。”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已经泛黄的文件夹,递给了桑迩。
“其实不算账本,只不过是几页纸,但里面记录的内容是所有和徐志磊有金钱往来的人的名单。不过,文字都是手写的,也没有贴任何有效的证据,若是就这样拿出去,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桑迩拿过来翻了翻,道:“这里记录了这么多人,你为什么笃定是王浩送的金砖,而且,金砖又送给谁了呢?”
刘西娅道:“因为最近师县又要开发新的项目了。”
“当初是徐志磊把师县商业地产开发的项目交给了王浩,如今那里已经发展成了度假景点。前段时间,那边又开始计划开发新的温泉山庄,明面上说是招标,但王浩肯定不会让别人把这块肥肉叼走,所以他肯定要去打点徐志磊,而徐志磊也不会拒绝。”
“至于这笔钱最终还要分给谁,”她看向桑迩,“谁负责最后签这个字,就会给谁。”
桑迩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问:“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何不自己动手?”
刘西娅反问:“但凡我有一点办法,还会来找你吗?”
她话里带着些许悲凉,“我现在一无所有,有什么能力和他斗。”
桑迩了然:“你想借刀杀人。”
刘西娅并不否认,只是说:“只要徐志磊落马,我那些坏债就都销了。”
桑迩又问:“如果失败了呢?”
刘西娅呵呵笑了两声:“要出事也先轮到你和你老公倒霉。我有八国签证,到时候一张机票随便飞哪里都行。”
桑迩瞥她:“那桑驰和桑猛你不管了?”
刘西娅道:“他俩现在都不在国内。在我没有摆平这件事之前,我不会让他们回来。”
桑迩没有继续问下去。
刘西娅也无意过多停留。
她叫服务员过来,把剩下的咖啡打包,然后对桑迩说:“今天就到这儿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要求你能不能达到,就全凭你的良心了。”
桑迩觉得好笑。
刘西娅自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现在却要求别人用良心来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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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之后,桑迩回到了周明礼的车里。
“你觉得可信吗?”桑迩问他。
周明礼道:“她说的这些情况我也有所耳闻,至于金砖的走向,我也已经去叫人核实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但有件事,我想你有权利知道。”
桑迩:“是什么?”
周明礼:“刘西娅提到的师县的项目,和你的父亲桑军有关。”
桑迩愣住了。
只听周明礼又说:“当年师县的开发项目是竞标的,桑军不仅参与了,还中了标,但是后来他失踪了,所以这个标就落到了王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