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迩迩[先孕后爱](122)
这下桑迩困意全无,立刻回复:【在哪?】
徐露直接发过来一张照片。
桑迩定睛一看,这不是应天悦府的大门口吗?
五分钟后,她在门口见到了正在抽烟的徐露。
徐露看到她,不爽地“啧”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烟头丢在了地上。
桑迩和她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问:“找我什么事?”
徐露翻了翻白眼,答非所问:“你别一副我要欺负你的样子!”
她双手交叉放到胸前,“站得那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吃了你。”
桑迩轻嗤一声:“吃我?你嘴巴是有多大?”
徐露说不过她,只能自己给自己顺气,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
桑迩见她迟迟不说正事,干脆转身就要回去。
“等等!”徐露喊她。
桑迩瞥她:“有话快说,我着急睡觉。”
徐露道:“我要走了。”
桑迩并不感兴趣,只说:“那祝你一路顺风。”
徐露气得牙痒痒:“我真的很讨厌你,因为你,我都没那么喜欢周哥了。”
桑迩笑了:“我也不喜欢你。”
徐露:“我辞职了,并且已经买了明天中午飞洛杉矶的机票,单程的,这次不会再回来了。但临走前,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如果这次我爸没有倒台,那么以后请你离周哥远一点。”
桑迩只觉得搞笑:“我凭什么听
你的?”
徐露:“难道这么久了你还没意识到吗?周哥现在所有的麻烦都是你带来的。你是个自带晦气的人,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桑迩冷笑:“如果你就是为了来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话,我想你还是省省吧。”
她可是被明枪暗箭伤大的,要说冷嘲热讽,徐露的功力还不及刘西娅的十分之一。
徐露却说:“我不是骂你。只是事已至此,我认为有些情况你应该知晓。”
“你的霉运,是从你爸那里继承的。”
桑迩微愣:“什么?”
徐露又重新强调了一遍:“你没听错,就是你爸,桑军。”
她稍顿,接着说,“你爸的死,是我爸授意的。”
桑迩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在下坠,思绪更不上自由落体的速度,大脑中一片空白。
徐露继续道:“我没有亲眼看见这件事,但当年我在书房外面听到了我爸和王浩的对话。”
“我爸说,人没气了就找个地方埋了,这种小事别来烦他。当时我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后来王浩来我们家送了好多金条,还提到了你爸的名字。他说,桑军这小子就是不识抬举,闭嘴拿钱走人就行,非要把事儿捅到纪委,这下好了,他自己下去和阎王说吧!”
桑迩只能被动地倾听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露又说:“所以你明白了吧?如果这次没把我爸搞死,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而只要你还在周哥身边,就会是他最大的拖油瓶。如果真的爱周哥,就应该自觉消失。”
“当然,你也别担心我会因为想要你离开周哥就故意让他今晚的计划失败。”
“毕竟,”她的语调忽然低了下去,“比起男人,我更想还我妈一个公道。”
桑迩一滞,而后抬眸看向了她。
此刻徐露的脸上没有了那股神气劲儿,只剩下浓浓的哀伤。
几秒的沉默后,她呼出了一口气,道:“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她拉开车门,最后朝桑迩挥了挥手,“后会无期。”
桑迩也回家了。
可现在,她却睡不着了。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徐露的那番话盘旋于她的脑海,久久不能散去。
爸爸死了。
是确定的死了。
但是他们把他埋在哪里了呢?
万一真的如徐露所说,今晚周明礼失败了,那为了不拖累他,她是不是又要和桑愈去寻找新的容身之处了呢?
可是,一入华堂易,再归陋室难。
她颠沛流离了太久,本觉得这就是生活的常态,但老天又捉弄人一般,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爱的关怀,如今再叫她戒掉,真的太过残忍了。
就这样,她抱着乱七八糟地想法昏睡了过去。
大概清晨6点左右,卧室的门传来了响动。
门扉推开,周明礼轻轻地走了进来。
几乎是同时,桑迩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睁开了眼。
她愣了一下,接着懵懵懂懂地支起了还未完全苏醒的自己。
“你回来啦。”
周明礼上前,将她拥入了怀里。
他的身上带着朝露的气息,未脱的外套有些凉意,却在触碰桑迩的瞬间被她的温暖所浸染。
低沉的嗓音响于耳畔:“迩迩,这次我没有食言。”
桑迩环抱住他的腰,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道:“欢迎回家。”
她想,太好了。
他平安地回来了。
周明礼察觉到了她的颤抖,低下头问她:“怎么了?你很难过吗?”
桑迩摇了摇头。
周明礼也不逼她,只是轻轻地揉她的头发,道:“没事了,我们成功了,我们迩迩,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闻言,桑迩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珠掉了下来。
她断断续续地重复道:“……不用离开了。”
周明礼没理解她的意思,还以为她是在怪他夜不归宿。
于是边抬手帮她拭泪,边哄她:“好啦,我回来太晚了,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行不行?”
桑迩使劲儿点了点头。
感谢上天,终于有一次遂了她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