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迩迩[先孕后爱](13)
桑迩把自己的长羽绒服脱下,当做被子,披在了桑愈的身上,希望能给她的梦境增加一点温度。
她打开手机,试图寻找现在还开着的汽修店,但一无所获,又尝试联系关宁意,也没成功。
若是现在报警,警察肯定会将她们送回北路花园,那就彻底完了。
她扫了一眼通讯录,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个陌生的号码之上。
那是几个小时前,周明礼用她的手机拨出的一个号码。
桑迩犹豫了。
这么晚了,他还醒着么?
就算醒着,会理她么?
但不管怎么说,都值得一试。
她拨去了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依旧没有应答。
桑迩放下手机,思索片刻,编辑了一条信息。
【周先生,您好,我是桑迩。我的车出了故障,无法启动,我的位置在XXX。如果您能看到这条信息,可否请人前来帮助一下?不胜感激。】
与此同时,京郊的庄园内——
“周总,中东那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面前的中年男人喝得全身通红,像只熟透的龙虾,酒气冲天,却还不忘点头哈腰。
周明礼淡淡地点了下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便走过来。
“秦总,这边请。”
说着,便扶着中年男人向停车场走去。
周明礼站在门口,看了眼寒风卷起的雪花。
他掏出烟盒,往嘴里咬了根烟,一言不发地偏头点火。
幽蓝的火焰在黑暗里晃动,映出他清越的轮廓,仿佛是电影里的一帧。
忽然——
嗡嗡。
他口袋中的手机震了震。
不同于之前漫长的震频,这次十分短促。
他拿出手机,瞥了眼亮起的屏幕,又把它放了回去。
房内,周明礼的手下们正聚在一起聊天。
其中一个大块头搓着手,道:“丢,这天也太特么冷了,我刚才就出去挪个车,手都快给冻僵了!”
另一位顶着棕红色头发的少年应道:“但我还挺开心的,长这么大第一次看雪。”
大块头揶揄他:“柬埔寨小子,恐怕这辈子还没体会过吧。”
少年不悦:“我来自菲律宾!”
大块头道:“都一样。”
少年倔强:“不一样!”
“不过,”他又说“以前总听人说冬天会冻死人,我还不信呢。”
大块头道:“肯定会啊,你看今晚,估计体感又零下十几度,这种时候在外面待个十分钟就要失温了。那个卖火柴的小姑娘不就是这个故事嘛,无家可归,最后死在冬夜里……”
“哐”
话音未落,关门声响起。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扭头。
只见周明礼站在那儿,神色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寒冷。
“周、周总。”
大家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身板,刚才几个把脚踩在凳子上的人也乖乖地放下了腿。
“失温?”周明礼缓缓发问。
大块头抬头挺胸:“报告周总,是、是我说的。”
“很冷?”周明礼语气肆然,却透着一股危险。
大块头冷汗直冒:“是、是的。”
周明礼掀眸,道:“那给你派个任务,正好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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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桑迩迟迟没有收到回复,自知希望渺茫。
于是,她打开搜索引擎,查起了资料——
冬天汽油车打不着火怎么办?
网上的视频教学很多,但大多都是卖货的。
桑迩搜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纯粹的教程。
她从行李里面扯了一件马甲套在身上,冒着雪走下车,接着打开引擎盖,照着里面的方法逐个尝试。
可棘手的是,她并不懂车,弄了半天也没有进展。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建筑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远处的招牌也被冻得歪斜,覆满白霜,在风中微微晃动,却没有任何声响。
桑迩的头顶、肩膀全湿了,指尖也已经冻得僵硬通红,就快失去知觉,好几次被引擎里的零件划过,都感受不到疼痛。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失去了耐心,焦躁的情绪蔓延,动作也变得急促而没有条理。
就在她的神经快要绷断的时候,忽然,背后亮起了两道光,周遭瞬间明如白昼。
桑迩猛地回眸。
不远处,一辆漆黑的汽车静静停驻,车门轻叩,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出现,朝她走来。
那是个少年模样的男人,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得笔直,顶着一头红棕短发,像是一头初出茅庐的小狮子。
“桑小姐,您好,周总派我来接您。”
他说话铿锵有力,但是带着一点异样的口音。
桑迩被寒风吹红的脸颊,仿佛有人随意在洁白的瓷釉上点染了胭脂。额前凌乱的发丝沾染了雪花,凝成细小的冰珠,好像清晨时分落于花瓣之上的朝露。
她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嘴唇:“周明礼?”
少年道:“是的。”
又是一阵风吹过,激得桑迩小脖一缩。
少年见状,道:“桑小姐,有话我们到车里说吧。”
桑迩点了点头。
她实在太冷了。
接着,她指了指后座,道:“那可以帮我搭把手吗?”
少年一愣。
他扫向了车内,后座确实有个人影。
“她是……?”
桑迩道:“她是我的姐姐。”
少年挠了挠头。
虽然周总只吩咐了带桑迩回去,但是……再多带一个人,应该也没事吧?
他走了过去。
只见那里躺着一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