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迩迩[先孕后爱](22)
桑迩也不否认:“的确。”
“你有人脉,完全可以摆平所有的事情。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联合对家未婚妻,‘囚禁’其精神病姐姐的消息,肯定会传出去。”
“不仅如此,”她顿了顿,又说,“对家的未婚妻还怀孕了。”
周明礼眉尾稍挑:“听起来有些败坏名声。”
“不过,”他勾唇,“我没有道德观。”
桑迩反问:“你是没有,那你的奶奶呢?”
周明礼一怔。
桑迩继续说:“她的身体看起来不好,若是听到这些消息,恐怕承受不住。”
那一刻,她分明捕捉到了周明礼脸上掠过的杀意。
像是为求自保的小动物,桑迩向后撤了半步。
这些微小的动作尽收于周明礼的眼底。
他没有动作,但嗓音冷得不像话:“你在用我的家人做筹码。”
桑迩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指尖都微微有些发麻。
她的声线变了样,却仍然吐字清晰:“桑愈也是我的家人。”
周明礼不语。
桑迩道:“我不求将心比心。但看在我把最珍视的东西放在天平上做交易的份上,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屋内陷入了沉默。
也许并没有很久,但这绝对是桑迩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十秒钟。
半晌,周明礼终于开口:“最珍视的东西?”
他无声地扯了下嘴角,满是讥诮的意味。
“原来比起自己,桑小姐更看重你姐姐的性命。”
桑迩不假思索地应道:“嗯。”
“可以。”周明礼突然说道。
“但想要继续,必须按照我的方法来。”
桑迩忽地仰脸。
周明礼睨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几丝玩味:“从现在起,你不再有主权,只能听命于我,我要你变成一个纯粹的工具。”
他稍顿,微微俯身,“能做到吗?”
桑迩不自觉地凝滞一瞬,旋即敛去了所有的迟疑。
“能。”
像是溺水的人在激涛骇浪之中抓住了一块浮木,纵使其上覆满荆棘,她依旧不会放手。
周明礼微微地抬了下眉毛,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悦。
“孩子打掉,我和你协议结婚,大楼交易结束,立刻离婚。”
他说话直接简单,没有一句废话。
“好。”桑迩答应。
“那等会儿出去,我要怎么和你的家人交待?”
周明礼瞥了她一眼,道:“闭嘴就行。”
二人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许是刚才用光了力气,桑迩现在竟然生出几分怯意,甚至不敢迎接他们的眼神。
这时,周明礼向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神情淡然,道:“刚才我和她聊过了,我们准备结婚。”
客厅里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才听奶奶长叹一声:“也好。”
周父周母等也相继开口。
“我们没有意见,相信你们年轻人能处理好这些事。”
“是的,也算是件喜事,又添了个家庭成员哩!”
气氛似乎松弛下来。
周母重新将桑迩拉到身边坐下,并将水果推到她的面前:“小迩,尝尝这橘子,可甜了。”
唯独二哥周阅琛拍了拍周明礼。
他朝外面微抬下巴,示意:“来支烟?”
周明礼没有拒绝,和他一起出去了。
二人来到走廊,寻了个僻静处,各自点燃了一根烟。
周阅琛眉头微皱,问道:“明礼,我记得这位桑小姐是宁宁帮忙引荐的,前后不过一个月而已,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明礼吸烟过肺,慢悠悠地呼出袅袅白雾,面不改色道:“射得准。”
周阅琛:“……”
待他们回屋后,众人便一起前往餐厅用餐。
这么闹了一回,实属有点儿惊心动魄,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草草便结束了这顿饭。
桑迩知道今天是周母的生日,本应该是轻松愉快的氛围,却被她毁了,心里不免更加愧疚。
于是周家父母留她下来再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就没好意思拒绝。
还好下午大家把之前的情绪都消化了一些,晚餐的氛围稍微活跃了几分,吹了蜡烛切了蛋糕,算是把流程都走了一遭。
桑迩和周明礼离开周府的时候,夜色已深,路上虽亮着灯,但几乎看不到行人。
他们一前一后上车,各自系好安全带,没有任何交流。
周明礼车开得很快,虽没有重油重刹,但每每启动的时候,推背感依旧十足。
桑迩高度紧张了一天,吃的东西都没有消化,被这么颠了三两下,很快便坚持不住了。
“可以停一下车吗?”她强忍着不适问道。
周明礼瞥了她一眼。
接着,一脚刹车。
“刺——”
轮胎与地面摩擦,听起来像是刮出了火花。
桑迩没有防备,猛地向前倾倒,安全带收紧,一下压到了她的胃部。
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小声叫了一声:“呃!”
可是,她刚张开嘴,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周明礼始料未及,一向古井无波的表情也有了波澜。
桑迩想要下车,一边吐一边用手扒着门锁,可是怎么也打不开。
就在这时,车门却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原来是周明礼从主驾绕了过来。
桑迩来不及感谢,推开他就冲到了路旁的草丛,几乎是要把五脏六腑也给呕出来 。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平息下来。
她蹲坐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