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迩迩[先孕后爱](71)
她明明是在公寓昏倒,怎么一睁眼跑到了周明礼的别墅?
但她身上未换下的衣服提醒着她昨日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她拧起了眉心,小心翼翼地下床,推开了房门。
走廊上没有人,她轻手轻脚地走至客厅,发现玄关门口守着两个周明礼的手下。
她忍不住问:“他人呢?”
手下道:“回嫂子,老大出门了。”
桑迩随手从门口的衣帽间扯了一件周明礼的大衣裹在身上,抬腿就要朝外去,却被手下拦住了。
“让开,”她没好气道,“我也要出门。”
手下十分为难:“嫂子,老大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不给您出去。”
桑迩愣了,旋即腾起一股火:“这叫非法囚禁!”
手下任由她发脾气,只是默默听着,既不还嘴,也不放人。
桑迩又问:“愈愈呢?至少让我看看她吧!”
手下道:“老大说了,您的姐姐现在很安全,利奥也醒了,他俩现在在一起。”
桑迩怒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要见她!”
手下欲哭无泪:“老大说了,见面要经过他的允许……”
桑迩吵了一会儿也累了,干脆坐在沙发上歇息。
抬头环顾四周,放眼皆是展柜,里面的物品基本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些玩意儿好像,都被周明礼困于这座牢笼之中。
想到这儿,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她记得周明礼好像说过,展柜里的东西都有机关,不能随便乱碰。
那她索性就不用碰的。
她猛然起身,抄起板凳就往展柜上砸。
玻璃立刻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砸了一个还不够,桑迩转身继续破坏。
炸裂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会儿,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处完好的东西。
除了那把武士刀——因为砸不碎。
门口的手下们又心疼又不敢阻止,只能在心里默念,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两百万……
同时也为桑迩捏了一把冷汗。
前几天搞暗杀,现在又搞破坏,老大肯定要把她丢海里喂鱼了。
周明礼回来的时候,桑迩坐在一片废墟里,手上是用力过猛被磨红的痕迹,神情挑衅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谁说过,动物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移动的。
人也一样。
桑迩凝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像,动也不动,全身的血液却逐渐变凉,心跳也仿佛随时就要停止一般。
继续发疯啊。
桑迩在心中呐喊。
你敢来,我就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可意料之外的,周明礼却只是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接着,他也不顾地上的玻璃渣,直接踩上去,鞋底因为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光听着就知道那昂贵的真皮鞋底此时是一副怎样的惨况 。
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
“起来。”他说。
即使蹲着,他依旧比她高了许多,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晦涩难懂的表情。
“放我出去。”桑迩道。
“地上都是碎玻璃,很危险。”周明礼接着说。
“放我出去。”桑迩再次重复。
他俩各说各的,没人回应对方。
周明礼盯着她看了片刻,放弃了语言沟通。
他直接伸手,要去捞桑迩。
眨眼之间,忽然一道寒光闪过,像阵风一般割裂了空气。
周明礼有一帧的停顿,旋即便觉得手心一痒,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只见桑迩拿着武士刀,锋锐的刀刃上滴血未沾,但周明礼的手掌却已被划开了一道巨深的口子。
“再靠近我一厘米,受伤的就不是手了。”桑迩凉声警告。
周明礼不语。
下一瞬,竟是直直地靠了过去。
桑迩愣了。
抵在周明礼左肩的刀锋也往后退了半寸。
“不要过来!”她颤声大喝。
周明礼却猛地伸手,直接抓住了刀刃,硬生生地捅进了自己的肩膀。
“继续啊。”他忽然笑了。
酒窝依旧明显,好像还有几分残忍的天真。
“杀了我。”
桑迩懵了。
“你在说什么……”
她想要抽回手,可周明礼却将刀扣得死死的。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还会伤害你。”周明礼望着她,幽深的瞳眸如一片死寂的潭水。
“要是不想我发疯,就趁早把我杀了。”
“哐当”
桑迩彻底松了手。
周明礼也适时放开,刀掉在碎片之中,发出撞击的声响。
“神经……”桑迩简直难以置信。
她起身就往房间跑,“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周明礼掌心的血顺着伤口滑落,滴在了碎片之上,落下之后扩散开来,映出他近乎疯狂的神情。
“这点够什么,再捅深一点啊。”
—
回房后,桑迩越想越不对劲。
他想死,那就去死啊,为什么非要脏她的手!
再说了,他把桑愈不知道藏到了哪里,手机也不给她,现在死了是什么意思?
她气急攻心,冲到了客厅,想要找周明礼理论,却只看到一帮收拾残局的手下们。
“周明礼在哪?”桑迩问。
手下道:“老大去警局做笔录了。”
桑迩一怔:“终于给抓了?”
手下摇头:“我们老大遵纪守法的,怎么会被抓?”
桑迩无语。
手下继续解释:“不知道是哪个傻瓜报警,说我们老大找人跟踪绑架他,警察才找他去问话的。”
桑迩立刻就想到了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