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迩迩[先孕后爱](84)
她伸手,缓缓握住保温杯,和她印象中一样,一只手根本环不过来,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这玩意儿是怎么进去的。
她拿出套子,勉强给他戴上,却发现套的长度太短,根本罩不全,并且勒得很紧。
她略带疑惑地瞥了一眼包装袋。
XXXL,她想不到还有比这个更大的码数了。
桑迩愣了,语气充满怀疑:“你……不止18厘米?”
周明礼反倒觉得奇怪,反问:“谁量这玩意儿?”
桑迩:“……”
她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怀孕了。
这根本就……起不到保护措施啊。
周明礼见她低着眼睛发呆,冷笑一声,道:“长不长的,能頂爽你不就够了?”
桑迩抬眸晃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轻声说:“你这次……轻一点。”
“医生说了,怀孕前三个月,不宜同房,容易流产。”
周明礼闻言,忽然停住了动作。
桑迩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居然没有袭来,忍不住再次仰脸,看向了他。
“怎么了?”
周明礼纯黑的眼底浮动着不明的情绪,滞顿片刻,他忽然问:“你喜欢我吗?”
桑迩不假思索:“我对你厌恶至极。”
周明礼眉宇间染上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孩子?”
这下换桑迩顿住了。
她没有料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良久,她忽然像是放弃了一般,低下了头,道:“因为ta和我一样,都不想死。”
车内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桑迩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被捡来的吧?爸爸后来告诉我,我之所以能被捡走,是因为那个寂静的雪天里,只有我哭得好大声。”
她稍稍停顿,继续说,“爸爸说,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接着,她扬脸,注视着周明礼,道:“这个孩子和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却还安然无恙,你不觉得,这也是ta求生的本能吗?”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字字句句清晰无比:“我觉得,想要活下去的人,都值得一个机会。”
第37章
车内安静了。
静到时间都仿佛禁止,连呼吸都被带走。
良久,布料与皮椅摩擦,声响细微却清晰。
周明礼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车外橘色的暖光打进来,照亮了他一侧的脸颊。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深邃的长眸,只能看到挺立的鼻梁和拉直的唇线。
桑迩猜不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跳的频率不由加快,柔美流畅的颈部曲线也轻轻滑动,不自觉地偏移了视线。
周明礼却并没有再做任何逾矩的行为。
他捡起上衣穿好,又把桑迩的外套重新披到了她的身上,而后推开了车门,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桑迩愣了。
她摸不清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周明礼想到了更变态的玩法,想走,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只能待在原地。
还好,没几分钟,利奥和桑愈就回来了。
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手上提着大包小包,说是给迩迩带的小吃。
桑迩有些懵。
她问:“周明礼呢?”
利奥道:“老大说有事,就先走啦,他叫我们来找你,说玩累了再回去。”
桑迩眨了眨眼。
不可否认的,那一刻,她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有种隐秘的失落。
这时,桑愈在一旁拉住了她的手,道:“迩迩,灯、灯笼。”
桑迩忙挂上笑容,应道:“好。”
他们一行人离开了车,再次钻进了拥挤的人潮。
主街道旁边一条阴湿的小巷内,周明礼站在那儿,注视着一切,而后沉默地点了支烟。
手下见状,有点好奇:“老大,您今天特地早点结束公务,不就是为了来陪嫂子吗?”
虽然无人提及,但通常来说,周明礼如果要去找桑迩,那么那一天他是绝对不会抽烟的,这好像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青白色的烟雾之中,周明礼的模样有些失真。
“不了。”他说,“她不需要。”
在和谐欢快的氛围中,她不需要他这样混蛋。
一个连冲动都控制不住的混蛋。
他抽完了这支烟,目光滑过已经不见桑迩的人海,吩咐道:“把人保护好。”
接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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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但京市某家拳馆却还亮着灯。
私人格斗室内,周明礼身着黑色的训练背心和拳击短裤,关节上缠着黑色的绑带,已被汗水浸湿。
他的呼吸沉重而规律,向眼前的沙袋毫不留情地挥拳,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十足。
沙袋被打得向后荡去,沉闷的撞击在空旷的拳场发出回响。
连续三组后,他才堪堪停下,但休息不到半分钟,便再度准备开始。
就在这时,女人的声音响起:“周哥。”
周明礼向声源看去。
徐露站在门口,一袭银灰色狐裘长袍,搭配深红色的贝雷帽,有种小资的情调。
“周哥,又不开心啦?”
周明礼睨着她,冷声问道:“谁放你进来的?”
徐露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她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每次来找你都带着关键情报,谁会拦我呢?”
周明礼转过脸,转了转手腕,语气漠然:“不感兴趣。”
徐露翘起二郎腿,两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但我很感兴趣呀。”
“周哥,好久没见到你戴结婚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