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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诱(129)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虞珧醒来,脑海中昨晚的事还挥之不去。脸颊又一阵发烫。

她分不清那是小瑾还是太子殿下。如若是太子殿下,她要怎么面对?

感受到怀中蓬软的布娃娃,她松了口气。

昨晚见得一定是小瑾。小瑾还在。

可她与小瑾那样,真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失去底线。

她怎么可以那样,毫无道德伦理。

或许可以是个婊子,但决不能是个因为寂寞而对孩子起心思的阿娘。

她将布娃娃按在了脸上。她怎么能连这个都控制不了。

她真是太糟糕了,是个糟糕的阿娘。

晋子瑾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脸上的布娃娃挪到一边,“阿珧一早在想什么,做了不愉快的梦吗?”

虞珧抬起头目光看着他。

和小瑾一模一样。

她印象里的太子殿下,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善解人意呢。

他应该是冷漠、冷淡、谁也不放在眼里的。

她从前见得他就是这样。

“你是太子殿下?”

晋子瑾淡笑,“阿珧没有睡醒吗,我还能是谁?”

虞珧默然。

他与小瑾还是不同。小瑾乖乖软软眼里只有她,太子殿下身上带着贵气。

但还是好像。

太子殿下对谁都这样温柔有耐心的吗?

“殿下从前身体不适时,也会找人暖床吗?”

“没有。我虚弱时谁都不想见。”

“那我……”

“我相信你,母后也相信你。”

虞珧只觉得,他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且郦芜,他也不是很愿意见。

想不通,不再想。

她坐起身,心中仍然自责昨夜的情动欲乱。她看着怀里的布娃娃小瑾,摸了摸它,“阿娘真的好不应该。”

晋子瑾也坐起身,“昨夜是做什么梦了么?”

虞珧想到昨夜纠缠的吻,又看他这张脸,垂下眼帘躲开了他的目光。

“没有什么。”

好在这次虽也感湿漉漉的,但床单未湿。不然,她简直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晋子瑾看着她晕红的脸,不知为何忽然想逗她。凑近她面前,“做春梦了?”

虞珧蓦地抬起头,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

她脸颊红得如熟苹果,眼中也一汪水色,“没有!殿下不准污蔑我!”

晋子瑾摸了摸自己撞疼的鼻子,也伸手替她摸了摸,“嗯。是我不该乱说。”

虞珧呼吸凌乱,起身下床,往外跑,珠帘碰撞在一块儿发出碎响,她在外殿叫来东福,“我要换衣裳。”

“好的公主,奴才这就让人给您送一身衣裳过来。”

“我要去侧屋里换。”

“好,您随奴才来。”东福看着她红透的脸,往珠帘内看去一眼,好奇是发生了什么。

晋子瑾笑吟吟坐在床上,看她像只小刺猬要跟着东福离开,“外头冷,将狐裘披上。”

东福还未动作。他就看虞珧又跑回内屋来,拿起床尾的狐裘气哼哼地离开。

虽然觉得可爱,但他还是道:“是我不该乱说话。”

虞珧没有理他,很生气地走了。

晋子瑾因疼痛昨夜几乎一夜未眠,虞珧换过衣裳回来后,见他坐在床上,头歪向一侧,闭着眼。眼底淡淡乌青。

他脸颊依旧有发烧的红晕。

东福跟在她身边,“公主,早膳鸡丝药膳粥、米糕,您看如何?”

“嗯。”虞珧应了一声,拂开珠帘走回内室里,在床边坐下。

东福离去。

“殿下昨夜睡得不好吗?”

晋子瑾睁开眼,见是她,“嗯。”他搂住虞珧,“很疼。你担心吗?”

听他是因疼痛而睡得不好,虞珧怜惜又心疼,“冬天很快就会过去的。殿下往年也如此吗?”

“嗯。”

年复一年。

东福送来早膳。晋子瑾让放在外间的膳桌上。

虞珧起身过去,喝了一碗鸡丝粥,询问晋子瑾想吃什么,端着米糕走回床边坐下。

晋子瑾从她手中的托盘拿起一块米糕,却是递到她面前。

虞珧怔住,“殿下,我刚刚已经喝了一碗粥。”

“再吃一点。”他道。

虞珧无奈,张口,咬一口米糕。而后见他将剩余的大半块吃掉。

更是呆住,脸颊微红。

她觉得她一定是病了。所以已经分不清她是不是在梦里了。

她时常分不清与她相处的是小瑾还是太子。

“太子殿下。”

“嗯。”

是太子。但即使是太子,她也觉像是她混乱了的梦。他总是那么像小瑾。

或许这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早早的,不知何时,就已身在梦里。

她从盘中拿起一块米糕,递到他面前,看他一口咬了一半,露出米糕的内馅儿。

片刻,将口中的吞咽下去,再次将她手中的另一半咬走,唇瓣触碰过她的指腹。

这不可能是太子殿下。

她正恍恍惚惚,头脑混乱。东福领着魏谏进了屋里,站在外头向晋子瑾禀报,“殿下,魏先生来见您。”

晋子瑾猜想是出了什么事,“嗯,便在外间说吧。”

虞珧看着他。

魏谏,朝廷事务。是太子。

但她拿起一块米糕递给他,他下意识就会张口咬。

魏谏从珠帘的缝隙里看到两人,虞珧坐在床边喂晋子瑾吃米糕。

上次的事后,薛翌就没陪他一块儿来,不过他一人足够将事情讲清楚。

太子殿下还是很虚弱和疲惫。

“殿下,今日朝堂上,有几人弹劾您:身为太子,京畿这样的雪灾您不闻不问。另两位皇子都已分派两地救灾,唯您在东宫里事不关己。让陛下派您去汇县,解决汇县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