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49)
虞珧被东禄送了回来。
晋子瑾让东福退下。
坐在床边,虞珧看着晋子瑾,“二殿下回来了。他可是会知道你我的事,要不我回寒露宫吧。”
“冬季还有几个月呢,你就要走了么?你说话不算话。”
“可是他……”
“他回来又如何,他不会知道我与阿珧的事。”晋子瑾伸手拉住虞珧,虞珧跌进他怀里,手里还抓着布娃娃小瑾的手。
晋子瑾看到这小娃娃就烦。
他比不过梦里的自己就算了,这个连意识都没有的丑东西也比他重要。
虞珧被他抬起头,吻到唇上。
唔,小瑾。
不对,是太子殿下。
她真是错得越来越多了。
梦里见到小瑾,都不知怎么面对。
过了这个冬季,一切就会回到正轨。只有这个冬季,放任一切的念想吧。
她握着手里的小瑾,任由他将吻肆意进行。
梦里的小瑾似乎一下平和了许多,不再那样总是亲她,一亲亲好久。就像是回到了从前,单纯的温馨又乖巧。
他告诉她,他的腿一直在恢复,快要能好了。
真好啊。她期待小瑾能站起身,走向她。
可她在现实里,却在与他这样的纠缠。
不,这是太子殿下。
是太子殿下想要这样。他与小瑾不一样。
即使她与他纠缠,他也不是小瑾。
她不能沉浸在这样的放任里,她还有南赵的使命。即使晋文偃不喜欢她。
初春之时虞珧回到寒露宫。她望着寒露宫都已有一些陌生。
阿东、阿西还是那么热情,凑到她面前叽叽喳喳。两人在这个冬季似乎都胖了一些。
连华看起来过得也很不错,面色红润,肌肤也更白皙了。
波波竟然还记得她呢,看到她就往她怀里跳。
阿西说,是因为波波喜欢美人。
鱼池里的锦鲤在这个冬季都胖了一圈。
连华日子过得舒心,人就显得热情一些。她说她做下人,本就是伺候人的,能过成这样,从前只敢在梦里想想。
虞珧猜测,以她所了解的连华的性子来看。
她从前伺候过的人,或是她所接触的当下人的人与事,她都没有被好好当做个人。
所以她自私自利,拜高踩低,也不将主子当人,主子在她看来是金主。
给她好处她就好好伺候,没有好处还尽是麻烦,她就厌恶至极。
连华如今身上有种宁静,遂性子与从前已经相差很多。不变的是,依旧心直口快。在她面前总是说话没个把门的。说完才意识到不该乱说。
但她没有坏心,虞珧也不计较这些。
几人坐在院里晒着初春的阳光,风吹来在脸上还瑟瑟的些许刮脸。
连华道:“虞氏在南赵的侍女一定很幸福。”她转头看虞珧,问她:“为何虞氏没有带任何侍女来晋国呢?”
虞珧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知道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我一个人来就够了。当初我若是带来了云琅,我都不能确定她如今还能不能活着。但我知道她此时在南赵王宫一定很好。”
连华沉默了很久。
“我能跟你回南赵吗?”
她低着头,但虞珧听清了她的话。
虞珧笑了笑,叹气,“我回不去了。”
阿东见气氛如此沉重,“不要这样说嘛,公主。未来还很长,一定可以回去的。”
连华知道虞珧逃跑过一次被抓回来,那段日子她精神恍惚,身体也极差。
且所有出去的记忆都没了,至今也没想起来。
她沉默不语。
或许是真的回不去了,但就像章美人说得,虞氏是个很好的人。
她能有今日,觉得自己真的活在世上,已经足够了。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无所谓了。”
虞珧看向她,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我在晋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可能更多是冒险。你如何忽然想跟着我了。”
连华惊诧地看着她,她竟然清醒了么?想着又垂下眼帘。
“因为知道你的为人,认为是个值得的人。再差也比谄媚捧着别人的脚还要被踹开好。入了土都不会觉得难过。”
虞珧沉默地低下头,感到惆怅。
她要么在这里待到老,待到死,要么偷跑出去,逢迎陛下。
明知他厌恶,仍要争取被他宠爱。
她和亲的使命便是如此。
她看着手里的布娃娃,摸摸它的脸摸摸它的头。
她被陛下厌恶,小瑾也不被陛下在意。
若只是她牺牲就能让南赵和小瑾都得到好处,那又还有何可害怕的呢。
若只是幽禁在此直到死,又有何意义。
这夜,如旧在梦中见到晋子瑾。
虞珧跪坐在榻上,手中拿着双鱼檀木梳梳理着坐在榻边的晋子瑾的头发。
“小瑾,入春了,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嗯。”
“天气变暖了,小瑾的心情会变好吗?”
“只要见到阿珧,心情就好。想一直都能见到你。”今日她从东宫里离开,他感到了巨大的不适应,心中空落落的。直到此时才缓和。
他回头看虞珧,“阿珧回寒露宫了,还适应吗?”
虞珧怔住。
原来她的事,他都知道。
是啊,他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去找陛下他都知道。她与太子的事她怎么会觉得他不知道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若是小瑾都知道,那……那些事。
“寒露宫才是我待的地方,怎么会不适应。”
“阿珧应该待在富丽的宫殿里,而不是寒露宫那种地方。”晋子瑾俯身轻吻她的唇,手掌将她的脸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