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64)
给东福包扎完伤口,东福起身,“去看看殿下。”
李思源忍不住又叮嘱东禄,“殿下的药与公主的有不同,不要弄错。”
“嗯。”
李思源没再去看晋子瑾,怕看了难受,告辞离开。
东福与东禄出屋,向晋子瑾的寝屋过去。两人一道进屋。
东禄待在外间未再进入,东福拂开珠帘进了内室。
晋子瑾还坐在床边,靠着夔纹雕花的床框看着虞珧。
“殿下。”
晋子瑾回头,“你回来了,伤势如何?”
“殿下,奴才已经让御医看过了。无碍。您与公主呢?”
晋子瑾再次看向虞珧,“李思源不告诉我阿珧的情况。但我心里清楚。”
“殿下,公主不会有事的。您自己的身体,也要上心。”
晋子瑾还握着虞珧的手,他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温暖一些了。
“殿下,寒露宫其他几人还在二皇子手中。”
“东禄带人去找他要。他自己做了什么,他最好自己心里清楚。都揭到父皇面前,谁也别想落个好。”
“是。奴才告诉东禄。”
东禄就在外间,已经都听到。带了两人去找晋兴怀。
晋子瑾的话,他知道什么意思。也转述给了晋兴怀。
晋兴怀还未去禀报晋文偃。
他不经晋文偃的允许带走晋文偃幽禁冷宫的妃子去威胁自己的皇兄太子,想要取太子而代之。
也不是什么上台面,能让晋文偃知道的事。
他将晋子瑾的事禀上去。他的这些所作所为也就瞒不住了。
这他还是有脑子,想得清的。
遂东禄要人,他就给了。
但他与晋子瑾之间的仇怨算是彻底摆到了明面上。
他心中仍为晋子瑾能站起来与晋子瑾和冷宫废妃暗通款曲的事而感到震惊。
晋子瑾到底是一直在装残废,还是忽然治好了?
他敢和父皇的女人搞到一起,还是和亲公主,他怎么这么大胆子。
而他这个太子能站起来能走路这件事,如今怕是除了他身边的人之外,只有他知道。
他亦不打算声张此事。让人知道太子不残废了,对他可没有半点好处。
还让他愤懑的一点是,他以为这次一定可以杀掉晋子瑾。却不想又被他摆了一道,他有他的把柄却也被他拿着把柄。
东禄带着连华几人回寒露宫。
连华忍不住问:“虞氏呢,虞氏可安然无恙?”
东禄并未多说,不想再生事端,“虞氏在东宫,会待一段日子。”
连华闻言放了心。
他们没事,虞珧在东宫她觉得一定也不会有事。
回到寒露宫,东禄就要离去。连华叫住他,“东禄公公,虞氏既然要住在东宫一段日子,那将她的东西带过去吧。”
她跑回虞珧的屋中,拿出来布娃娃交到东禄手中,“虞氏都是从来不离开身边的。您若不带着,一会儿想还得再来取。”
东禄看着手里的布娃娃,看她,“你如今倒是懂事多了。”
连华笑着,嘿嘿两声。
东禄离去,还是未告诉她虞珧受了重伤的事。这几人就在这儿暂时无忧无虑的待着吧。
说了,只是多些事,什么也改变不了。
回到东宫,东禄进屋将布娃娃交给晋子瑾。
晋子瑾接过看了片刻,放在了虞珧的枕边。
东禄看他的脸色还是那么差。心中叹气,转身出屋。
郦芜不放心,晚膳时又过来一趟,只是没有进屋里。在外向东禄询问了情况。
东福虽回了自己屋里休息,仍然是不放心,时不时会过来看看。
晋子瑾食不思寝不眠,除了守着虞珧什么都不在意。
东福过来劝劝他,他会听。只是实在太担心,没有心神再分担给其他事。
屋里燃着烛火,窗外已经只剩月光,万籁俱寂。他还是坐在床边,看向床头的布娃娃,没有哪一日有如今日这般想梦到虞珧。
但没有丝毫睡意,也不想睡下。只想时时刻刻让她在他的视线里。
东禄走进屋,看他还没睡。
“殿下,您也受了伤。李御医说您要好好休息。”
“我一会儿就睡。”
东禄退下后,他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吹灯。灯熄后还是在床边坐着,最后靠着床柱睡去。
这夜,他未梦到虞珧。
次日在窗扇透进的微光中惊醒。
立刻将手伸进被子里,抓住虞珧的手。还是柔软的,但依旧没有暖意。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抽出手,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轻缓,尾音颤巍巍的,“阿珧。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这日,李思源过来为两人换药,看晋子瑾的脸色比昨日还要差。气到失语。
他沉着脸,让晋子瑾扶起虞珧,解开外衣为她换纱布换药,观察伤口是否感染。
纱布拆开,虽伤口泛红但未有太大问题,松了口气,又已酒擦拭撒上药粉,换了纱布缠好。晋子瑾为虞珧系衣带时,他握住虞珧的腕子,诊脉。
又摸额头,感觉有些发热。
“还得再观察,若是高热,殿下立刻让人去叫臣过来。”
晋子瑾系好她的衣带搂着她,“嗯。”
“臣看殿下的伤呢。”
晋子瑾不情不愿地扶着虞珧躺下,解衣让李思源看伤。
李思源解开他的绷带,看他手臂上的伤口红肿的有些厉害,“殿下要注意休息,不然伤口化脓,危及性命,人救回来这条手臂也要废。”
“嗯。”他淡淡地应,又满脸不安地问:“阿珧会醒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