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70)
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春水摇摇涟漪荡荡带着笑意,让虞珧不知如何指责他。
“小瑾,叫醒我就好了。”
“不想。”他下意识回答,又道:“你身体虚弱,需要多睡一睡。不想打搅你。”
虞珧看着他的眼眸,其中情绪已然隐晦许多。
伸手要去接他手中的药碗,他递到了她唇前。
虞珧正喝药,东福进来屋中,“殿下,三皇子过来探望您。”
“我身体抱恙,不见。”
东福应下,不多时又回来,“殿下,三皇子说,他是代二皇子过来探望。”
晋子瑾垂着眼帘,虞珧看着他,看不懂他晦暗的眼眸里在想什么。
他抬手,将她喝完药的碗递向东福。东福拂开珠帘进来,接过。
“先放到外头的桌上,我出去见他。”
“是,殿下。”
东福放下碗在外间的桌上,将靠在一边墙角的轮椅推入里间。
晋子瑾看着虞珧,“阿珧在这里休息。”
虞珧看他要起身,抓住他的手,神色忧虑,“会让人知道吗?”
那日山上所发生的事,她不知在晋兴怀心中如何想。她不想牵连他。
“阿珧安安心心的,你的身体最重要。旁得,不会有人再知道。”
晋子瑾被东福推着出屋,看到在台阶下踱步等候的晋先祈。
晋先祈抬起头,见他仍是坐在轮椅上,目光望向他身后一眼,本是欲进屋里,“太子皇兄。”
他看着晋子瑾,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确实像在生病。他有些好奇,晋兴怀所说的与他之间的不愉快,是发生了什么。
晋兴怀又怎么知道晋子瑾的这些事。他走上台阶。
“听闻太子皇兄病了,遂过来探望。前几日还从二皇兄那儿听说太子皇兄的身体好转许多,转头就又听闻太子皇兄病了,这已过去几日,身体可有好些,怎不在屋里休息,还出来见我。”
晋子瑾看着他,轻轻咳嗽,“是啊,着凉了。整日的身体不适,只能待在东宫中养病了。兴怀怎么没来,还让你代为过来。”
“二皇兄说他不方便。与太子皇兄闹有矛盾。”
晋子瑾轻声笑了,“是吗,兄弟之间怎还会计较这个。他将我想得也太小心眼。”
晋先祈看不出破绽。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不清楚这个太子皇兄的为人。
这绵软温润的性子,定然不是真的。否则,晋兴怀不会到今日都还没能解决掉他。
晋兴怀肉眼可见的,是越来越着急。
这次还惹得都不敢亲自到东宫试探,且以那么重要的信息作为交换,换他来。
“二皇兄看起来确实是不敢来,不知他怎么惹太子皇兄生气了。”
晋子瑾已经听出,他确实是受晋兴怀所托过来。
不过晋兴怀告诉了他多少,他却不能估算。
“我养了一只小猫,被他耍刀弄枪的伤着了。当时确实是生气。不过后来想想,毕竟是亲兄弟,怎能为这事就互生嫌隙。”
晋先祈不知他何时在东宫养了猫,四处看看,也未见着。
“太子皇兄还养猫么,小猫伤势如何了?”
晋子瑾眸光晦暗许多,“差点就死了,好在老天没收它,让它留在了我身边。也是我的福气。”
晋先祈看他对猫竟然也有这样的感情。
晋兴怀和他,两人因一只猫能闹成这样。略感荒谬。
他目光看向晋子瑾的双腿,什么也看不出,目光往屋内看去,“太子皇兄,可要进屋说。总在外站着不太方便,你的身体也不好在外吹风。”
晋子瑾神色疲惫的样子,“兴怀让你来看我,也算看过了。你于他已有交代,若无它事,我想休息了。”
晋先祈看他赶客,还是不甘心想要进屋里。
那女子,可就在屋里?
但晋子瑾不让他进去,他没有理由。
“那太子皇兄好好养病。”
晋子瑾看着他离去。觉他如今心思深沉许多。已经不明白他的打算。以往总爱跟着晋兴怀,奉承晋兴怀,今日却不像。
晋先祈离开东宫,去往晋兴怀的寝殿。
将东宫中的事,告诉他。
晋子瑾的腿好没好,他没看出来,至于那个心上人,或许真的有,晋子瑾不让他进屋,属实有点奇怪。
晋兴怀未为此多言。
他不欲与晋先祈将这些说得太明白。
晋先祈若想知道,就自己去探究。他都还没弄得很明白呢。
二人坐在屋内的茶案边。
晋兴怀提起小火炉上的茶壶,给晋先祈的杯中倒上茶水。
晋先祈端过茶杯到面前,“二皇兄与太子皇兄是为何事闹得不愉快,他说你伤了他的猫?”
晋兴怀闻言,略一停顿,“猫?呵~”
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他是这么跟你说得?那便算是猫吧。”
他给自己杯中也添上茶水,想着山中神庙前的事。
南赵送来晋国的和亲公主,初见父皇时就疯了一直被关在后宫里。后来不知怎么的,父皇将她放了出来,直到她忽然出逃,在稷丽被抓住。
他这个太子皇兄是何时与这个疯子搞到一起。
残废配疯子,莫不是惺惺相惜。
那女人此时,应当还在东宫里吧。
晋先祈过去,未见到人。他还是护得那么紧。
晋先祈抬眼看他,不知他在想什么,喝了口茶,“太子皇兄说他并未因这事责怪你。”
晋兴怀只是摩挲着手中的瓷杯,笑而不语。
片刻,“是吗,既然如此,我该亲自前去向太子皇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