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86)
虞珧恍惚中在他身上看到晋文偃的影子。
他的吻又封堵住她的唇。
如今的梦境已经混乱到失控。她、他都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虞珧被他吻得已是快失去清明。他想要解她衣裳的手还是被她握住。而很快,她的手就被他十指相扣着按住。
他搂着她趴在他身上,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询问:“阿珧到底喜欢什么。将我当成父皇也不行么。”
虞珧喘得脑海一片混沌。
小瑾到底在乱说些什么胡话。
“你是我的小瑾。”
“我想要些别的,阿珧。”
“不行!”
晋子瑾叹气,只能放弃。
“阿珧也没那么喜欢我,果然都是骗我的。只有我在当真,只有我在难过。”
虞珧默然不语。不知如何应他。
这样荒唐的事,她怎么能答应。
……
晋兴怀山中脱险,负伤而回的事。对外只道林中遇到了猛兽,逃跑途中不慎摔落山坡而致。
此后便在寝院内养伤未再外出。
诸相玟心中诸多怨恨,但都被晋兴怀劝住,未让她去找皇后、太子闹事。
晋文偃这段日子以来噩梦频频,精神愈发显得萎靡。
粱翕看他坐在案后扶着额头,连召美人的兴致都日渐淡薄。
“陛下,这般邪异之事,可要召巫祝前来卜一卦?”
晋文偃蹙着眉很是烦躁,疲惫:“召。”
“是。”
粱翕垂眸应下,退出大殿。
待巫祝前来,粱翕吩咐人在殿中摆上案台,令巫祝起卦。
片刻后,巫祝以钱币解卦道:“陛下此乃凶兆,需祭奠先祖亡灵,祈求先灵的庇佑,或可安好。”
晋文偃眉头皱得更深,又问:“朕那些梦,可有说法?”
梦里都是些诸子争位的血腥事,令他对几个儿子厌烦生疑。他还活得好好的,他们就已经等不及了么。
巫祝闻言,又起一卦。
答道:“陛下所忧虑之事,并非无道理。是该注意一些。”
他的话落,晋文偃的脸色愈发阴沉。
先是大儿子告诉他,二儿子勾结虎贲营中郎将。
这次又是几个儿子到山中游猎,二儿子负伤而回。这些事他并非不关注。
他知道但懒得多去理会罢了。
二儿子一向争功冒进,好胜心强。三儿子油滑,墙头草四处倒。
大儿子……他一直觉得很乖顺、听话,不争不抢。做事还稳妥。
现在想来却觉得他的性子最是有疑。
不过就算真有心计,他那身体也折腾不出什么来。
若只是为了个太子位争抢,他实在懒得放于心上。但若是心再大,就留不得了。
“下去吧。卜个日子,看哪日宜祭告祖先。”
“是。”
巫祝应下,退出大殿。
粱翕也命人将屋中的案台撤下,看向闭目揉着眉心的晋文偃,收敛了视线站到一旁。
东宫里晋子瑾已经知道晋文偃召见了巫祝占卜。一切皆在计划之中。粱翕早已是听命于他。
他并非如晋文偃那般寡情薄意,在宫中谨小慎微,力求自保。却也心存善念,不愿看人受晋文偃磋磨。
晋文偃的精神不好是他让粱翕将他寝殿内的安神香调换,在他的茶水中加了些李思源调制的药剂。
君王无道,无需待天诛。人不和终将自灭。
虞珧待在寒露宫中,对外界的事大多不清楚。
但每日往外跑的阿东或阿西会与她说外头的事。
连华偶尔也会偷偷出寒露宫去曾经的云英殿找故人叙旧。
虞珧对晋国皇宫的事并不感兴趣。她只惦念着,她写给哥哥的信何时能送到。
还能有回信吗?
天气愈发炎热,她摇着罗扇,听阿东坐在一边给她说今日太子去了太庙,随陛下祭祀。
虞珧看着手中的布娃娃小瑾。
他与她越来越亲密,这些事也越发的频繁,让她越来越不知如何应对。
他们到底该如何。
她该是当他做太子还是小瑾呢。
她在这寒露宫又会待到哪一日。会在此幽禁至死吗?
……
晋文偃与诸子抵达旧都宫殿,安排准备祭祖事宜。
晋兴怀的身体已经恢复,他看向被东福推着下马车,还坐在轮椅上的晋子瑾。
眼中憎恨混着杀意。
他的把柄死死捏在他手中,而他如今的身体又已全然恢复。虽不知他为何不将身体恢复的事公之于众。
但他这样“孱弱之身”,才是杀他的好时机。不可再等,越等越生变。
还有晋先祈。
游猎之事,他会不知情吗?
晋子瑾仿若未觉他毒蛇一样阴冷的目光。在晋文偃下令今日各自休息,为明日的祭祀做准备后,应下。
命东福推他去休息。
他真是无论去哪儿都想带着阿珧。可此次却无法带上她。
他知道晋兴怀会想动手,他已经无法再忍下去。
回到旧都行宫内安排的寝院,休息了一会儿,他让东福去叫晋兴怀,让他过来与他谈谈,但晋兴怀未至。晚膳时,坐在膳桌前,刚端起碗拿起筷子。晋子瑾停了动作。
不对。他不过来很是异常。
饭菜他未动,赏给了院里的几名侍人。让东福推他去晋兴怀的院子。
屋里,晋兴怀正在用膳,看他过来脸色有些维持不住。
晋子瑾脸带笑意被东福推进屋内,“有些事想与兴怀谈谈,奈何兴怀不愿去见我,只能过来了。我还未用膳,给我添副碗筷吧。”
晋兴怀脸色微沉,维持着平和,命人添碗筷,“太子皇兄用膳还要来我这儿蹭吗?你院里的难道还与我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