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189)
诸相玟听她如此说,凄然笑了几声,站起来又开始发疯咒骂。
被流珠、近春叫来两名力大的宦官要拉出去。
诸相玟蓦地看向虞珧,尖锐道:“这个疯子!陛下将她幽禁了,如何在皇后娘娘这里?你若不救我儿,我就告到陛下那里去!说你违背陛下的命令,说太子与她私通!”
郦芜心中的一点怜悯被她消耗殆尽,“你若不想你儿子还有条命的话,你便尽管去!”
诸相玟犹豫了。
被两名宦官拉出大殿。
郦芜被她的话气到,缓了几口气。
虞珧看着诸相玟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咒骂声还能听到。她摸着怀里的布娃娃,“皇后娘娘,我们都一样吗?都会变成这样吗?”
郦芜怔了一瞬,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怎么会呢,我还有你呢。和她不一样。”
虞珧看向她,郦芜叹了口气,“被困在宫里,是一样的。只有还懵懂的小姑娘会期望这黄金铸造的笼子。期望得到陛下的宠爱。”
也不知虞珧听懂没有。
郦芜捏捏她的脸,“我只是吃亏在没有选择。我们都只能耗死在这深宫里。若是能离开这里,若是能除了嫁人之外还有出路,便不会如此了。”
虞珧不禁想到了章婮。
她想出宫,她想能谋个差事,那样就能摆脱家人逼她再嫁。
她若是能离开这里,一定会帮她。
这夜梦中,见到晋子瑾。
虞珧告诉了他白日在静和殿看到诸相玟闹事。
而晋子瑾白日就已知道此事。
两人在寝屋外的院落里,傍晚落日的余晖铺开在青砖上。微风吹动着花圃中的草木。
园圃中不知何时种上了大片的蔷薇,移栽了芙蓉。
如今还不到芙蓉的花期,但蔷薇一片片地开得茂盛,秾丽娇艳,赏心悦目。
虞珧就坐在园圃前,坐在晋子瑾的木轮椅上,晋子瑾站在她身后,趴在椅背上。
蔷薇的香清新淡雅,微风过,扑面宜人,有一种埋在晋子瑾怀中的感觉,虞珧莫名的些微脸红,她问:“是否在宫中待久了,都会变成那样。”
她初见郦芜时,郦芜的情绪也常易激惹。
“在大部分人眼中我都是个疯子。我已经是那样了是么?”
“没有。阿珧不会变成那样。”
晋子瑾走到她身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阿珧觉得自己哪里像她了么?你一点不像她。”
虞珧看着他,“我会变成那样么,歇斯底里地发疯。”
“不会。”晋子瑾起身抱起虞珧,抱她在怀里坐回轮椅上,让虞珧看向园圃中的蔷薇,“阿珧会像它们一样。”
虞珧在他怀里看着花圃,“我不想变成那样。”
“不会的。”晋子瑾搂着她,脸颊轻蹭她的颈窝。
“我可以回南赵吗?”
“阿珧要丢下我吗?”
虞珧回过头,晋子瑾的吻堵住了她的唇瓣。一阵厮磨过后,他道:“我没有更多的选择。”
虞珧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上。
但晋子瑾不能明了。
他在她心中是何位置。她心中首要可还是南赵。
他其实也自欺欺人不想去想这个答案。
……
夏日,越来越炎热。
诸相玟仍然会到静和殿发疯,有时谩骂有时哀求。
郦芜心有怜悯,未对她做什么。
在晋文偃打算往承乾行宫避暑的前一夜,幽禁晋兴怀的殿宇起火。
附近的水缸储水不足,晋兴怀与诸相玟皆死在了火中。
宫中传言,是诸相玟疯了,点燃了殿宇。
也有传言,天干物燥,不小心起火。
晋先祈却不觉得诸相玟是疯了。她虽然经常发疯,但并非神志不清,她只是想恢复晋兴怀的自由。
她还很清醒,她怎可能带儿子一块儿自焚。
天干物燥,可天气虽炎热还不到自燃的程度。
他觉得,这事是晋子瑾做得。
那么,他的太子皇兄会放过他吗。
去承乾行宫,晋子瑾依旧带上了虞珧,将她藏在自己的马车中。
晋兴怀与诸相玟被烧死的事她从阿东那里听来了。
马车里,她问晋子瑾:“二殿下与德妃是死了吗?”
晋子瑾向她口中喂了一颗洗净的新鲜小浆果。
几颗下去后,吃得虞珧唇瓣上红艳艳似抹了胭脂。
“嗯。阿珧大仇得报。”
虞珧闻言,想起自己的伤。身上留下的疤至今还未全消。但疼痛已经不再有。
她并不知此事与晋子瑾有关,只以为是意外。
晋子瑾问她:“好吃么,阿珧可喜欢?”
虞珧看他又喂过来,“小瑾没有尝尝吗?”
晋子瑾摇头,“不多,只有这一小碗。”
虞珧看他手中那掌心大的陶碟,拿起一颗喂他,“你尝尝,酸甜多汁。”
晋子瑾避开了她的手,“我不爱吃这些。”
他喂到虞珧唇前,虞珧含入口中。
刚咬下一*出酸甜清香的汁水,晋子瑾吻了上来,顶开她的唇齿。
“唔~”
他将她口中酸甜的汁水都夺了过去,残余的汁液被稀释后也不断被他抢夺。虞珧抬手推他,他放下陶碟将她按住,靠在车厢上动弹不得。
浆果的酸甜味越来越淡,只留果味的清香在她唇齿与口腔。
虞珧被他吻得思绪混沌,直到他将她放开。
他的指腹轻轻抹过她艳色的唇,“阿珧比较香。这样好吃。”
虞珧恼怒看着他,但由于是惯犯了,已不知道要怎么说他。
晋子瑾重新端起一边的陶碟,拾起小浆果递到她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