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17)
虞珧抿唇。
安排,她哪敢安排。
“可否,将章婮送去南赵?”
晋子瑾静默不语。
提及南赵他总是会不悦,虞珧想他可能误会了,“她不想再嫁,不愿回家中去。可独一人四处游荡十分危险,若去南赵,我可让哥哥替她谋个差事,多关照些。”
“我也可以做这样的事。”
虞珧不语。
晋子瑾笑淡,知道她是连这种事都信不过他,“阿珧想的话,我自然会答应。只望阿珧不是还有打算。”
“没有。我不想害任何人。”
晋子瑾一时收敛了神色,想起久远的颜徽的死,那时的她……“我会按阿珧的意思安排,不必太过忧虑。”
“我要给哥哥写封信,这样阿婮才能找到哥哥,让哥哥帮她。”虞珧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不急。她在宫中我又不会将她赶走,阿珧先好好休息。”
虞珧动作一顿,觉得确实是这样。
她现在虚得很,还是先休息吧。
看她重新盖好被子,晋子瑾放下心。转身离开找东福拿药。
回来后,见她还坐着。垂着眼帘在出神的样子。
他拂开珠帘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将她抱到怀里。
虞珧挣扎,“做什么?”
“涂点药,有些红肿。”
虞珧听着他的话,看他手中有个小药罐,手指拧开盖子里头是淡绿的药膏,飘溢出清凉的气味。她伸手去抢,被他躲了过去。
她想自己来,不想再被他碰。
晋子瑾轻轻的声音带着湿热的呼吸凑在她耳边,“我比阿珧熟悉里面。”
虞珧蓦地脸颊浮上红晕,转头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你不知羞。”
晋子瑾已经用湿布擦干净手指,沾着凉意的药膏挤了进去。
虞珧缩在他怀里轻哼一声,抿唇不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药膏沾了几遍,进进出出,尽量抹到每一个角落。
手指也愈发湿润,越发顺滑无阻。
晋子瑾俯身吻她的唇,看她脸颊晕红,睫羽微垂如惊蝶振翅。带着些渴求,浅浅回应着他。
放开她的唇也擦了擦手,晋子瑾看着她,“阿珧没有那么抗拒我。”
虞珧不语,推着他要从他怀里离开。
晋子瑾合上小药罐,将她放回床上坐着。将药罐放到外间的桌上,洗了一遍手巾回到内室里递给虞珧。
虞珧抿唇,从他手中接过。
待人离开,她抬头屋里已经无人,她才愤愤咬着唇擦拭方才弄得湿漉漉的地方。
晋子瑾走了,连华抱着波波进屋。
她还不知虞珧与晋子瑾之间发生的事。
“虞氏沐浴后身体好些了吗?”
“嗯。”虞珧攥着手中的小帕子,不知如何开口。对未来亦感到一片迷茫。
思索了一会儿,她向连华道:“让李御医过来。”
连华应下,出屋向东福说了虞珧的意思。
东福立刻吩咐人去请李思源,而后进屋询问虞珧可是身体有不适。
虞珧摇了摇头。
东福感到她思虑很重。加之她今日醒来时问他的那些话。
似乎与殿下有矛盾和分歧。
李思源进屋后,虞珧屏退东福。看着站在一边抱着波波的连华,想她既然还什么都不知便暂时不让她知晓,徒增烦恼了。
将连华也清退出去。
李思源望向屋里的人都被虞珧支走,感到有些不妙。
屋外,东福看着出来的连华,微蹙眉,也觉虞珧许是有事要单独问李思源,觉得不妙。
屋内,李思源上前为虞珧诊脉。
虞珧问他:“李御医,我的病好了么?”
李思源稍不解:“公主是指什么病?”
“疯症。我从前确实不太清醒。”
李思源答:“公主如今看起来当是好得差不多了。”
“我有过孩子吗?我曾是大行皇帝的妃子,可有过孩子?”
李思源顿住。
他不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他亦不敢自作主张的回答。
此时太子殿下不在,东福又被支出去,他该如何?
人聪明了,真难糊弄啊。
虞珧不想为难他:“我与太子的事,你当一清二楚。太子殿下已经告诉我,我从未与大行皇帝有过孩子,甚至这副身体一直都为处子。可是这样?”
李思源听她这样说,应了。
“公主说得是。从前您还有些癔症。”
虞珧沉默好一会儿,“既然如此,我可还有其他毛病?”
李思源想到她健忘的事。
如今看着是不健忘了,但某些记忆依旧缺失。
“公主,您应当问太子殿下。”
虞珧看出他是心有顾忌,与晋子瑾有关,他不能乱说话。
会是些何事呢。
他依然在瞒着她,是么?
李思源诊脉后,恭敬退后,“公主,您的身体无碍。注意休息即可。”
虞珧让他离开了。
李思源一出门就被东福拦住,询问在屋里都说了什么。便如实都告诉他。
因灵堂需要守灵,晋子瑾今日半夜才回。
月色下,站在寝屋门前,东福向他禀报白日的事。
了解过后,回到屋里。
熄灯,上床。照旧将虞珧轻搂到怀里,虞珧今日已经睡沉。
晋子瑾整日忙忙碌碌也疲惫不已,昨夜又未好好睡,沾床不过片刻就睡过去。
由于昨日睡得太多,次日虞珧早早醒了。
晋子瑾还在睡。
听着他平缓的呼吸,虞珧没有乱动。
宫里几位皇子除去一个小娃子都没了,遂本可以有人分担的事都落到他一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