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24)
独自坐着,笑了一阵。郦芜蓦然开始掩面哭泣,声音已颤得不成调,“神到底在佑着谁。”
月夜虞珧抱着娃娃站在窗前看着庭院天空上细幼的月牙。月光微眇,掩盖群星之下。“连华,我想去东宫。”
“什么?”连华剪断焦黑的灯芯,火光的影在她脸上跳动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去东宫。我想去找小瑾。”虞珧盯着那月牙,越发执拗起来。
小瑾好几日未与她说话了。
她记得小瑾与她说话时告诉她,他们在东宫。
那是不是去东宫,小瑾就会陪她说话。
连华确认听清后,仍感不可思议,“我告诉你,你别发疯。你这病才刚好一点,给我安稳在殿里待着。”
虞珧脸上却是不服与不满,眼中执念不消。
她低头摸摸怀里娃娃的脑袋。
“我要去找小瑾。”
连华一回头就见她往外跑。连忙扔下剪子要去把她拉回来。
星月微光下,二人在皇宫中四处冲撞。
好不容易,连华气喘吁吁将虞珧抓住,一边喘着一边也没了骂人的力气,“你真是,病好了。这么能跑。”
虞珧看着喘得快直不起腰的连华,神色凄然,泫然欲泣,“连华,我要去找小瑾。小瑾在东宫。”
“你别发疯了行不行?小瑾不是在你手上吗?”连华已然是连气得力气都没有了。
虞珧怔然,垂眸看着怀里的娃娃,温柔地又抚摸了摸。
“去东宫。小瑾会长大,小瑾能陪我说话。”
“你真是疯得不清。东宫里那是太子,哪来小瑾。”
虞珧不语。听不进她说得任何话。执意要去东宫。连华与她在此僵持,怎么也没法将她带回重光殿。
不消片刻,虞珧开始哭泣。
像是被连华欺负,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本病就没好,这般折腾,又开始咳嗽。
泛着红晕的脸颊带着泪痕,咳嗽不止。
连华生怕她这个祖宗出什么问题,纠结为难。
此时更深露重具是湿寒,这祖宗不能一直这样在外待着,“好好好,我带你去。先说好我们偷偷的,不能让人知道。看不看得到都得回重光殿。”
虞珧连连点头,眼眶中又坠落几颗剔透的泪珠。
两人偷偷摸到东宫外。巡逻的侍卫来来去去,守卫森严。
寻得一个时机,连华躬身拉着虞珧自暗处悄悄蹿入东宫。
“什么人?”
两人不过刚刚站起身,立刻便被守卫发现,“站住!胆敢擅闯东宫!”
虞珧跟在连华身后被她拉着在东宫中四处奔逃,“连华是迷路了吗?”
“闭嘴。”连华气急败坏,“若不是你,何至于此!”
虞珧回头,身后举着火把的士兵原只有两三人,现在,四处火光混乱得看不清了。她抱紧怀里的娃娃,话音轻,“小瑾,难道不是这里吗?”
“我今日要是在此送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前方连华慌张愤怒。虞珧松开了她的手,连华蓦然回头停下,“你做什么?”
“带着我,连华很麻烦吧。我去把他们引开。”
“你,你疯了!”连华上前要抓住她。虞珧后退,笑温和而浅,“我的命,没有连华那么重要。”
“你!”连华没有抓到她的衣角,人已经跑向火光攒动之处。
她想要去追,看着那憧憧火影又害怕了。后退着,转身跑离。
她既然被南赵送来这里,结局早就注定。但是她不一样,她还能活。
烛光摇曳,明亮的屋内,一名士兵压着虞珧走入其中,一手还抓着个破布娃娃。
两手反绑,虞珧微蹙眉头,挣扎着摔倒在地,“可以把小瑾给我了么?你们不要伤害小瑾。”
士兵向屋内的人禀报,“东禄公公,人抓到了,她是个疯子。”
东禄看着虞珧,蹙眉,“南赵公主。”他上前将虞珧扶了起来,解开她的绳索,“公主怎么来这儿了?摔伤了没啊。”
“找小瑾。”
“东禄公公,小瑾是这个娃娃。”士兵举起手里缝补的丑陋诡异的娃娃。
东禄:“……”
“这个是殿下吗?”
虞珧立刻将娃娃抢了回来,爱惜地抱在怀里。
东禄见没法详细交流,抬头吩咐那士兵,“去请个御医。得给公主看看,可有哪里伤到了。”
“是。”
士兵满头雾水地行礼退下。
东禄拉着虞珧让她到一旁坐下,而后便站在一旁看着她。
想不明白。
殿下是如何与这南赵公主有所接触。
“殿下不在宫中,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
虞珧抬头看向他,“殿下是谁?”
“是……”东禄看她不知太子,愈发疑惑,“公主来找小瑾?小瑾是谁?”
虞珧将娃娃给他看。
东禄放弃交流,吩咐侍女准备茶水点心来。
虞珧抱着娃娃坐在屋内吃点心,不多时,士兵又押来一人,丢在地上,“东禄公公,抓到个宫女。”
东禄看是连华,一瞬脸色就变得冷厉,“是你个小贱婢。心思不小啊。”
连华见东禄,满目惊恐,“奴婢……公公,您听奴婢解释。是,是,”她看到虞珧坐在一边吃点心,连头发丝都柔顺地垂落着,“是公主要奴婢带她来东宫。是公主要来东宫。”
东禄显然不信她。
认为这是个心眼极坏还心思极深的小贱货。
他走到连华面前,“你如何知道,我是太子的人。”
连华吓得眼泪都溢了出来,使劲摇头,“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是公主要来这里。公主!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