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春诱(31)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以往连华并不在意旁人死活。章婮要如何如何,出事也与她无关。

但如今她算是与虞珧绑在一块儿了。

这些事,她不管也不好。

佩安闻言神色忧虑,她是这般想的。

虞氏是南赵的和亲公主,陛下明显不喜欢。美人一定要与她牵扯,定然也要惹陛下不喜。

虞珧听到两人的谈话,往台阶下看去。

连华正说:“虞氏身体无碍。养个一些日子就能完全恢复了。”

佩安抬头看向坐在殿前的虞珧。虞珧正看着她,淡笑,“若是如此,回去吧。章美人的安危要紧。”

佩安欲言又止,犹豫着,最终还是离去。

连华看她走了,叹气,“这个破地方。”回头看向虞珧,她低着头,还在摆弄手里的娃娃。

……

几日后晋兴怀与晋子瑾回京复命。太阳殿内晋文偃笑盈盈坐于高坐,手里拿着一份奏章。晋兴怀蹙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文守刺史前日送到朕手上的折子,这次事情办得不错。招安自然是最好的,此前官府也不是没与他们谈过。谈得不妥。这些人,胃口太大。太子做得很好。”

晋兴怀眼里阴沉,侧眸看向身边轮椅上坐着的晋子瑾。

他什么时候做得?

他不是因流寇反抗激烈,混乱中失踪了几日,而后昏迷着被背回来,一直在驿站里躺着。

如果招安了?那他杀了那么多日的是什么?

太子算计他。

怪不得,那些蛮不讲理的莽夫忽然就放弃抵抗了。他带着伤,忙活了那么多日,全为他人作嫁衣。

晋子瑾!

晋子瑾转头看向他,脸上笑意温和,“父皇,兴怀也是出了不少力气。也并非儿臣一人所能摆平。”

晋文偃“嗯”了一声,“听闻兴怀受伤了,可好了?”

晋兴怀拱手,“回父皇,已经无碍了。”

“嗯。”晋文偃应,“稳重一些。太子身上还是有你需要学习之处。”

晋兴怀暗自咬牙,“是,父皇。”

“都回去休息吧。一路车马劳顿的回来。”

两人出了太阳殿,东福推着晋子瑾回东宫。晋兴怀与之一路,“文守刺史难道是皇兄的人?”

“兴怀何出此言。”晋子瑾转头看他,“那是父皇的臣子。”

晋兴怀望着他琥珀色的眸,里头似一汪湖泊,什么也看不出,“呵。皇兄何必与我演戏。”

“有吗?有些事情,兴怀还是不要想得太清楚,会伤心的。”

东福听着晋子瑾的话,唇角有些压不住。

比如二皇子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一箭是太子射的。

“文守刺史确实不是我的人,我的手哪里伸得了那么远。”

但日后就不一定了。

晋兴怀目光幽深看着他在日光下如玉色的侧脸。

并不太信他的话。

“皇兄在文守都能将我当牛使,摆我一道,还谦虚什么。也是我相信皇兄,不过往后可就不会这么信了。”

晋子瑾笑而不语。

“皇兄就算事事强于我,又如何呢。我只需等着,等着等着或许皇兄所处的位置就落到我头上了。皇兄说,是吗?”他侧眸看晋子瑾。

晋子瑾微抬眉,眼底寒霜侵蚀,“兴怀想得有些久远。我若是哪日身故,也会带走你和先祈。”

“你!”

晋子瑾转头看向隐忍恼怒停下了脚步的晋兴怀,与他对视,神色带笑甚是温和,“回去休息吧,兴怀总是这么爱逞能。我毕竟是你皇兄。”

话落便不再理会他。由东福推着离开。

晋兴怀目光阴鸷望着他与东福离去的身影。

“哼,不会就这么算了。”

晋子瑾回到东宫里便向东禄询问虞珧在太液池溺水的事。

还有她梦中所说,“太液池里捞珠钗”是怎么一回事。

东禄并不很清楚。

此事除了晋文偃、当时那位美人还有粱翕之外就只有虞珧和她的婢女知道。

那位美人什么也不肯说。

粱翕是晋文偃的人,无法问。

虞珧和她的婢女问不着。

“想是与陛下有关。”他只能道,“人是粱翕救上来的。但碍于陛下,他让人来东宫通知了奴才将人送回重光殿。”

“应是虞氏夜闹东宫后被送回去,粱翕觉得东宫会管。”

晋子瑾见问不出什么来,“我先去静和殿看看母后。”

东福推着他到了静和殿外,双门紧闭。

流珠站在门边,“娘娘不让进。”

晋子瑾默然。

“娘娘让奴婢问殿下,可有受伤。”

晋子瑾意外地看向她,“没有。”

“还有一事,娘娘有些疑惑。您为何要管南赵公主的事。”流珠见他沉默,向他解释,“因东宫不便出面,东禄来向娘娘借了人去帮那南赵公主。”

晋子瑾沉默了一会儿,“随心。无什么理由。”

看着紧闭的两扇门扉,他出声让东福推他离开。

看他离去后,流珠进殿中禀报。

东福推着晋子瑾走在宫道上。同样不理解为何晋子瑾这样关注那位南赵的和亲公主。

殿下告诉他是因为一个梦。

这也太缥缈了。

回到东宫,晋子瑾又向东禄询问了虞珧落水后的身体情况。

寝殿内,他坐在轮椅上手中握着一柄精美的匕首,拔出了一截利刃,寒光熠熠。与短鞘上镶嵌着的光彩照人的繁复珧饰,交相辉映。

这是在文守买下的一柄匕首。

只看了一眼,他就甚是喜欢。

“殿下,”身后,东禄应着他方才的问话,“公主懂些水性,梁翕救人及时。遂公主只是呛了些水,并无大碍。李思源看过,也未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