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诱(61)
睡梦里,虞珧从妆台前醒来。
抬起头,环顾四周,看到晋子瑾的身影在门外的屋檐下。木轮椅背对着她。
她站起身走过去,停在他身侧,“小瑾。”
晋子瑾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有些冷淡。收回了视线,望着庭中。
虞珧猜他是知晓白日的事了。
可他不说话,她亦不知从何说起。
她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握住他的手,“小瑾怎么了,不开心么?”
“你有将我放在心上吗?”晋子瑾说着,侧眸看她,“你将我当什么,只是陪伴你的作用吗?”
当然不是这样。
虞珧握紧了他的手,“小瑾,如何这样说。阿娘的心意难道不清楚吗?”
“我感受不到。”
虞珧抿唇,“白日的事你知道了?可什么也未发生。”
“你想发生。你不顾我几次阻拦,也要去找他。你有在意我的想法,我的心情么?我的担忧于你来说不过是多余的。你始终心心念念放不下我的父皇。”晋子瑾咬重了最后几字,撇开视线,“多期待与他生孩子啊。”
他将手从虞珧手中抽走。
虞珧看他呼吸稍重于平时,胸口起伏。耳垂也略有些红。
他很生气。又看向了她,“若非来了月事,事就成了。你将我放在哪里?”
“小瑾。”虞珧站起身,再次握住他的手,轻轻拉着放到胸前,“你很重要,你比陛下重要。”
他比她想象的知道的还要清楚。
但她所说都不是假话。
她只是不得不要借助晋国陛下。小瑾在她心里才是重要的。
“小瑾相信我好吗?”
“我信你,你就只会欺骗敷衍我。我对你的担忧,仿佛无稽之谈,反成你的阻碍。是吗?”
虞珧俯身,吻在他唇上。唇瓣相触碰,轻柔地亲了两下。
“我没有选择,小瑾。”
晋子瑾略有怔忡,抬眸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仰头又吻到她唇上,手臂将她的腰搂住贴近他。虞珧站不稳地趴在了他怀里。
她双手撑住两侧扶手想要起身,晋子瑾却未放开她的唇与后腰。
他咁吮着她的唇,润泽后愈发柔嫩。不断的相触厮磨,反复润湿又舔舐,愈而饱满殷红。
每次结束都显得意犹未尽。
他含着她饱满的下唇轻轻放开。虞珧唇上湿润发热,虽然被放开但却无力地趴在他肩上。
她语气中严肃:“小瑾,你这样是不对的。怎可对阿娘这样。”
晋子瑾不语。
他只觉得不够。也意识到这不同于往常的欲望。
“阿娘喜欢我,我喜欢阿娘。如何不对。”
虞珧竟觉回答不上来,她无力道:“阿娘来了月事,小瑾不准乱来。”
“好。会不适吗?”
“没有,只是会比平日稍微虚弱一些。”
虞珧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觉得缓了回来,站起身,微微蹙眉看着他,“往后不准这样了。”
晋子瑾抬头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还未全然恢复粉润的唇,“是阿娘先亲我的。阿娘不是为了哄我吗?”
虞珧无言以对。
确实是她先这么做。
她见他神色恢复了往常,似乎不生气了。未再多纠结于此事。
“总之往后不准了。”
“好。”
他很听话地应下。抓住她的手,“既然需要休息,那便回屋吧。”
虞珧看着他的目光不禁垂下。
小瑾这就不生气了么。亲一下就哄好了?
“嗯。”她应。推着他回屋。
晋子瑾不再那样生气,但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就此揭过。
回到屋里,他拉着虞珧让她到榻上坐下。虞珧推着他走到榻边,坐到榻上。
晋子瑾道:“阿娘就如此念念不忘惦记着他么?”
“不是这样。”虞珧看着他那与晋文偃肖像着的脸,是为南赵的话一时无法再说。
晋文偃是他的父皇,她为了南赵的利益将自身献出去,于他而言是否不能接受。
“小瑾,那本就是我嫁的丈夫。”
“早就不是了。是你一直还执念于此。”
虞珧恍惚,怔在了那儿。
“那我现在,是什么?从南赵而来的公主,既已不再是晋国后妃,却又不能离去回到南赵。待在这皇宫我如今算什么呢?”
晋子瑾看着她脸上的落寞迷茫,“你不是有我么,你又想要算什么?你想要在晋国,是何身份?”
虞珧的目光渐渐聚焦,她看着晋子瑾,缓缓道:“我想,做皇后。”
她想拿到晋国的权利,她想能涉入晋国的朝政。如此母国才能安好。
可一切不过是念想。郦芜都办不到。
她在这里,终不过是一粒尘埃。
“做皇后?”晋子瑾看了她一会儿,虞珧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又道:“只是这样吗?”
“不做无能的皇后。”
晋子瑾微愣,垂下眼帘莫名笑起来。
虞珧见他兀自在那儿笑,“小瑾笑什么?是笑我痴心妄想吗。”
晋子瑾摇头,“不是,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也算不得好笑吧。你是意指当今的皇后么?”
“当然不是。”虞珧一口否认。
她并不认为,郦芜做得不好。
晋子瑾渐渐收起笑,神色些许肃然,“在如今这样的陛下身边,不论何种皇后都无能为力。不遇明君哪有贤臣。”
虞珧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又道:“即使你做了皇后,你能比当今的皇后做得好吗?”
虞珧摇头。
她不会比郦芜更好。
郦芜仁善,不妒,明理,是个好皇后。可陛下无德,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