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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诱(7)

作者: 不尽雨 阅读记录

虞珧听到声音,在布娃娃上的关注被吸引过去,她走向院门。

这让扒着门缝看的东福看到了她。

是个十分秀丽的女子。

这不会就是南赵公主吧?

“诶?”虞珧看到门缝外的东福。是个脸圆圆,眼睛也圆溜溜的小宦官。

“你是南赵公主?”

“嗯。你认得我?”

东福蓦然脑子转过弯来,这不就是昨日自称是殿下阿娘的疯女人吗?

殿下让他打听些什么呢?

虞珧看他不说话,又问:“你是来看我的么?”

“不是来看你。”

他正说着,一道女声从远处传来,“你是何人!做什么呢!”

东福转头一看有人来了,他不知殿下是何打算,保险起见拔腿就跑。

这南赵公主身份特殊,殿下不一定想要与其扯上关系。

东福眨眼跑远,连华蹙着眉头一脸阴沉。她打开院门,见站在近处的虞珧,“贱人,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你要水要皂角我也给你了,还搞什么?”

虞珧双手握住布娃娃惊吓地退了两步,“连华,我不知那人是谁。”

“呵,最好与你无关。你若惹了事连累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虞珧微抿唇,迷茫委屈地看着她离开,再次锁上院门。

院中重归寂静,她低下头抱住娃娃。

“小瑾会相信阿娘的,对不对?”

方才那小宦官,圆圆的倒煞是可爱。想捏他的脸。

虞珧站在原地,犹豫一会儿走向紧闭的木门,伸手推了推,学着方才那小宦官趴在门板上往露出的门缝外看。

然而此地实属偏僻,一整日都不会有几人从门前经过。

她曾听到过门外有人的说话声,但说得不过是南赵公主是个疯子,被关在这里之类的。

疯子。

她疯了吗?

所有她周围的人都说她疯了。

她只是脑子混乱不清,忘了很多东西。

她怎么可能疯了。

一个疯子,如何对南赵的和亲负责?她记得自己的任务与责任,她没疯。

她直起身退后,抱着小瑾在怀中亲昵地蹭了蹭。

“小瑾觉得阿娘是疯子吗?”

“阿娘一定会想办法从这里离开,见到陛下。让陛下喜爱我,这样小瑾也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南赵如今如何了呢?哥哥,父王,母后。只有晋国与南赵真正的建交,南赵才能安定下来。我在这里蹉跎多久了……一点都想不起来,理不清。”

虞珧垂着眼帘,看着手里的小瑾,迷茫自厌。

“南赵今情况如何?”

东宫文务殿内,晋子瑾坐在轮椅上饮一口手中的清茶,问向殿中左右对坐的魏谏、薛翌。

薛翌道:“自上次那一战晋国败后,陛下无再攻赵的想法。但南赵一直唾骂着陛下言而无信,要晋国归还他们的公主。”

晋子瑾又问:“今南赵王是虞氏的兄长吧?”

虞氏?

指得莫不是今在皇宫内的南赵公主?

薛翌答:“是的殿下。老赵王死后,太子登基,较老赵王骁勇,将南赵从亡国被晋吞并的边缘拉了回去,但也仅此而已,并不敢明目张胆与晋国开战。”

这些晋子瑾知道。晋国兵败后他便与两人讨论过此事。

“父皇总是那么自傲,目空一切。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魏谏未理解他这话之意,以为是不满晋帝轻敌败给南赵一战,“南赵不足为惧,与晋国不断的战争已经将他们消耗的差不多。短时间都恢复不过来。”

晋子瑾无声露出个笑,“无什要事倒是平静,也好。省的我操心。”

“殿下身体要紧。”魏谏、薛翌皆道。

晋子瑾点头,“二位先生回去歇息吧。若有事,可再来东宫相告。”

魏谏、薛翌二人站起身,行礼。

“魏某告退。”

“薛某告退。”

二人退下,文务殿的门被打开半扇未合。

晋子瑾看着门外庭中的青翠,静静将盏中的茶缓缓饮尽。

他的身体比从前已经算好了许多。以往一月起码病三回。

他两个弟弟,每日都很欣喜地以为他要死了。

有些可惜,死不了。

似乎是从梦到她,她见他总是病腿也是废的,便给他煎药。

而后不知不觉,一日蓦然意识到,似乎有些日子身体都无不适了。

不明白缘由,只能当是巫术。

并非是害他。

思绪飘游,庭中愈来愈近东福小跑而来的身影,边跑边喘。

他上了台阶,扶着门框停着喘了几喘,“殿下,那位和亲公主在宫里好似个隐形人。奴才打听不到她的事,悄悄找到了关押她的地方。”

他走进殿中开始喋喋不休与晋子瑾说他找南赵和亲公主的事。

“云英殿非常偏僻,那门上一把大锁。这公主应当是被幽禁了。奴才扒着门缝看到了她,殿下,是昨日您与奴才在后宫看到的那个陌生女人。”

“她真是个疯子。奴才看她脸上有个巴掌印,想是哪个拜高踩低的奴才干的。”

“殿下,您如何忽然想打听这人的事。”

晋子瑾未答,片刻后将手中茶盏递给他,“一梦罢了。随我去见父皇。”

“是,殿下。”东福转瞬安静沉稳下来。出大殿唤下人来送走茶盏,回身推着晋子瑾出文务殿。

小院里,虞珧搬来屋中的小凳子、盒子、被子,一切可用以垫高的东西,堆叠在院墙下。

云英殿的院墙很高,牢笼一般将人困在其中。

她爬上摇晃不稳被垫起的平台,手臂终于可以够到墙头。